白日,白陌将睡梦中听到的动静,说与袁褚二人听。
葛师兄疑惑。
“这世间擅魇法的人与神不多,精通的更是屈指可数。”
“何时冒出来个㼌滇?听语气,莫不是新复苏的神祇?”
擅长魇法的人与神皆有数,他的师尊回来,定可知是其中哪个。
但当务之急,乃是助祝同与白陌,熬过当前这一劫。
就适才偷听到的话语,对方似是想要最后动一次手,看能否取了玄道宗弟子性命。
袁褚问道:“对方实力超群,我等该找谁人抵挡?”
葛师兄顿时笑起来,道:“只是抵挡,何须找人?”
“咱们是在宗门里头,真要躲避,找个险地宝地就是了,比如蚕谷,借其中瑞气抵消魇法侵害。”
“不过就怕还有其他弟子中了招,咱们还是得对那疑似神祇的㼌滇动手。”
袁褚吓了一跳,直言不讳道:
“听闻贵师对师兄手艺不满,才驱逐你出府,另开洞府。”
“师兄造诣原是如此出众!?”
葛师兄淡然一笑。
“道途之争而已,我之所悟与师尊出了偏差,偶有争吵,便搬了出来。”
“再者,我是寻人帮忙,不是倚仗自身之力,我自己是万万做不来的。”
他起身,带着几人往山上走,祝同艰难跟着。
神道山中依旧多雾,白陌见到五元岭上负责搬运物资的力士精怪。
这些力士聚在一起,或坐于石墩石椅,或坐于山间石头,正喝酒吃肉,身上冒出汗汽,很是畅快。
袁褚看得羡慕。
“他们去了趟五元岭,得了不少赏赐,回来后时常宴饮。”
白陌想起五元岭上的见闻,当时他并没有见到袁褚,于是便问道:
“袁师兄没去五元岭?”
他们远离了力士,顺着山体,往阴湿处行去,周边的虫豸鸟鸣越发多了起来。
袁褚道:“我亦同去了五元岭,不过不曾入墓室,而是在外负责其他事宜。”
“听闻你们进入了晋升神祇的梦幻境中,我是没有此幸,不过得到的好处亦不少…”
白陌了然。
大祭一事,自始至终,这位袁师兄都有在跟,当然不可能临头跳出。
忽地他们走过转角,满满的潮湿水汽打在人面上,其中带着些微草腥。
在这之后,赫然有间小小的竹庐,庐前有溪,水流很慢,上头长着不少青萍。
“到了。”
葛师兄脚步一慢,回头对三人道:
“你们等上一等,我前去打个招呼。”
白陌三人目送他入了竹庐,竹庐中传出人声,但听不真切。
过了片刻,有沙哑大笑声响起。
“葛小子,总算是出息了,弄来一尊疑似神祇的家伙!”
“到时我放慢手脚,你好好的学!”
一位枯瘦老人带着葛师兄从竹庐出来,对着白陌与祝同一通打量。
二人被他看得发毛。
眼前老人枯瘦,眼眶深陷,看着黑漆漆的,若不是眼珠子时不时动一下,露出眼白,怕得以为是盲人。
白陌清了清喉咙,试探道:
“敢问长老如何?”
他属实感觉不适,对方身上的气息并不如其他师长那般堂皇,很是晦涩。
仅是往那站着,便让人体内灵气凝滞。
“唔…”
老人终于开口:“很好!确是神祇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