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天外邪魔伪神,接二连三地来袭。
白陌心里无端升起紧迫,连忙辞别了论道的老者,走向下一处炼丹之所。
几位长老所化之金甲将,则忙着四处救火。
仙乐不停,神宴继续。
时而有泛着金光的手臂与部件从天外砸下,被神女收走。
白陌所见,亦偶尔有道童等侍弄丹炉者,将落下的躯干收走,放入丹炉中。
一众玄道宗的弟子,不再将注意力放于天外,只尽情享乐。
神君满意地看着神宴,时而与商无念搭话。
于某个时刻,他忽地言道:
“我之劫数,来了!”
白陌与炼丹道童等人交流,却一直留意神君动静,闻听此言,当即一滞,转头望去。
只见神君背后,无尽的风与火翻卷着吹来。
沿途仙雾假山流水,尽化作荒芜。
白陌面前的神女变色,低声道:
“是风火劫。”
白陌无暇询问这风火劫是何物,唯急声问道:
“今后不知是否能再得见殷姐姐,望姐姐告知我无殃丹之秘。”
殷神女微愣,忽地展颜,笑道:
“确是不知能否再见,好生叫人怅然。”
“我这无殃丹,关键在于四炼五洗,你可得记住了…”
这位神女,比之这梦幻境中其他人都知道得多一些,有种莫名的气质。
她与白陌说罢无殃丹的关窍,便幽幽一叹。
“我等不得自由身,倒是不能与弟弟你到外界见识了。”
“且去罢,时辰已到。”
白陌正想与她道别,却见风与火侵过神君身影,朝着宴会众人漫过。
商无念岿然不动,几大长老犹然征战,弟子们惊呼连连。
白陌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
炽热掠过,下一刻,面前嫣笑的殷神女便化作烟气,与周遭仙境一同消失。
白陌眼前一黑,待再清明时,便见自己已回到了墓室之中。
案桌依旧,唯墓室中的香燃尽。
仙乐与神女消失。
本是端送的瓜果灵丹进来的弟子,此时懵懵懂懂,不知发生何事。
青衣管事开口,让他们退了出去。
众弟子许多人衣裳不整,被酒水淌湿大半,还保持着梦幻境中的姿势动作,只是旁边神女已不在。
此时回神,均是惊呼连连,忙不迭整理衣衫,找回自己的位置。
白陌此时正站在一面壁画之前。
壁画上,一名神女衣带飘飘,正拨弄着丹炉下火焰,周边有道童老者作请教状。
白陌恍惚,手掌伸出,张开,露出其中的粉红丹药。
“百虫丹。”
沉默片刻,白陌转身,往自己案桌走去。
途中经过祝同的位置,这位谨慎的阵道高手,此时同样恍惚,脸上还带着遗憾之意。
“非梦幻也。”
白陌坐回自己案桌,如此感慨。
终于找着了机会,从一众灵兽中脱身的阿二,正溜回他身边,便听闻如此感慨。
阿二悻悻然,对刚才的遭遇摸不着头脑。
白陌见它模样,微微一笑,见案桌还有小杯酒,遂端起饮尽。
这回,却真是宗门的夜山酒了。
“真真假假,直叫人分不清。”
神光照来。
白陌放下酒杯,朝着棺椁望去。
商无念与几个不知何时回来的长老同样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