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神道，蟠桃庭宴。”
悠悠诵声传来，远处人随声至。
白陌忙着摘取藏气葫芦，却没能顾着远道而来的客人。
“师兄且慢，等我忙完手头事。”
白陌仰着头，以瓷刀切割着葫芦藤，抽空出声。
来人也不着恼，只是饶有兴致地在一旁看着。
这藏气葫芦，一夜之间，发芽攀枝，长得繁茂翠绿。
阿二夜里打了个盹，便错过了那般奇景，次日一惊一乍。
几根藤交缠在一起，二日开花，于第三日结成了十余只干瘪的褐色葫芦。
白陌手持瓷刀，将之小心割下，交予阿二收好，而后，这才转头，看向来人。
是位丰神俊朗的男子，面如白玉，身上似散出微微毫光。
男子轻笑，率先开口。
“得见师弟之蟠桃丹，方知门中还有此等浑炼万物，举重若轻的弟子。”
白陌与他见礼。
“我刚来此地不久，立足不深，不知师兄是西北边，亦或是他处的邻居？”
男子问道：“你见过我？”
白陌摇头。
“师兄之貌，便是羽峰弟子，也难以企及，若是见过，我定然是有印象的。”
“只是那日管事取了我丹，又去往下处收，师兄既见过蟠桃大丹，便该是管事往后所寻之人，乃是我未见之邻居。”
男子背手走近，看着白陌扯下葫芦藤，将之焚烧成肥。
他摇着头，自顾道：
“若是我，便添些黑腐泥灵根水，使这葫芦长成黑玉葫芦，稍加炼制，可成不错的法器。”
白陌淡然一笑。
“不过是临时起意，求一用而已，倒也没需太过大费周章。”
“师兄如何称呼？”
男子道：“田濡。”
“我知道你，白陌白师弟，管事与我说过。”
“此处小院，原先之主投身炉中，自焚身死后，炼药人中已好久没有新人加入了。”
白陌闻言微愣。
此间原先主人，他却是从未打听过。
来时见此地虽说有异，周边生机被压制，但倒是没察觉有甚污秽恶气。
不曾想竟发生过这等惨事。
他与田濡漫步在竹林中，轻声交谈。
“当初之事，师兄可知内情？”
田濡叹息。
“当初那位炼药人，当得起一句天纵之才，他曾于数年间，炼成四炉大丹。”
“丹成后，被他化在云中，播于四丘，造就四方奇地，专门用以培植灵药。”
“可惜，他后来说是窥见了大道，某次炼丹时，投入了火中，我等发现时，已是迟了。”
白陌疑惑问道：“可是邪祟作怪？”
“不是，丹是成了的，他是丹峰弟子，丹药就摆在丹峰奇丹殿中，你闲时可去看看。”
田濡悠悠道：
“那枚丹药颇为神异，我等皆信他是窥见了大道，而不是被古古怪怪之物迷了心智，害去性命。”
竹声沙沙作响，偶尔有风拂过竹身，发出空荡之声。
白陌此前看过诸多古籍，知道丹道中出过许多流派，古怪者不胜枚举。
那位死去的同门，大抵是沉迷于某一流派，无法自拔，于是以身殉道。
这不是多罕见的事。
想着，白陌看向旁边的田濡。
“既有那位师兄在前，田师兄为何同样走的如此冷僻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