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褚大着嘴,说起他小时的一些事。
“张苼的父亲,那位令人尊敬的师叔,我以前看着,就觉得不是常人…”
张苼的父母,有着常人难以得遇的爱情。
他的父亲,乃是一位修士与化形灵兽的结晶,在宗门很有些地位。
这位在宗门潜修多年,下得山头,在路旁遇见了张苼的母亲,不知怎的,一眼就相中了去。
暗暗留意了许久,才托了人前去说亲。
不意中人回来,言说那只在草场优雅踏步的獐鹿,只是宗门放牧的灵兽,是取麝香用。
张苼之父如遭雷击,却并不死心。
他屡次送去灵药,终于使得对方生出灵智,更以各等事由,时时接近。
一年下来,偶遇便足有七十余次,极有毅力。
朝夕相处,花前月下,直接令他得以如愿,获得一场姻缘。
可惜,在张苼六岁时,他的父亲便在与外宗的争战中不慎战死。
她的母亲跟脚太差,本就先天不足,患有隐疾,得知其父死讯,身体境况日益衰减。
张苼叹息,拱手道:
“都言我天赋异禀,日后必成大器,勤修多年,却依旧没有寻得救治母亲之法…”
“白师弟若有法子,还请助我,事后必有重报!”
白陌思索片刻,回应道:
“我且想想。”
说罢,作势回屋翻阅丹书。
“我去与他说上一说。”
“放心,定是可以的。”
袁褚安慰张苼一句,跟着就起身,拐进了屋中。
白陌当真翻出了一本丹书,翻看其中的异族病例。
人与人用药的反应都各有不同,换了种族,自然更甚。
袁褚被丹炉火气蹭上一蹭,只觉干燥得紧,口舌生火,颇为不适。
“如何,可有办法吗?”
白陌沉吟片刻,“自然是有的。”
“若张师兄果真找了许多人,试了诸般办法,皆不能行,那大概是其母体质之故了。”
“体质太差,若漏空之斗,存不下药力,补足先天更难,但我可以外丹之法吊着…”
说了些想法,白陌奇怪地看向袁褚。
“师兄似乎十分热心于此事?”
袁褚听闻白陌真有法子,顿时乐得笑出声来。
“你不知道,张苼他爷,曾养有一看家灵兽,此兽死去,魂魄不灭,撑着一张皮恍若生前。”
“我神道山的师长看过了,若是任其这般下去,魂魄得不到滋养,照样留存不过五十年。”
“这还不如入我神道山,我等有法子,可让它长存。”
这就是神道山觊觎人家身子了。
白陌暼袁褚一眼。
“人家不同意,你们就想出了这样的法子?”
“不怕张师兄心中存有芥蒂?”
袁褚连忙摆手,解释道:
“那只灵兽生前死后,守了张家三代人,张师弟是乐意它入我神道山的。”
“是它固执。”
他说着,叹了口气。
“是忠义之辈啊,山中许多供奉早想与其结交。”
“望此次人情,能够令它入我山中了。”
白陌目光从书中移开,唤来阿二,摘下它胸前的布袋,从满满的丹药里开始翻找。
好片刻后,才自一堆饲丹中找到几枚血红色的丹药。
袁褚看着他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