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兽,风风火火来至神道山。
站在山脚下,却见得不少弟子出出入入,搬运箱子,中有活物,嚎叫鸣啼,来往不绝。
等得白陌走近,自有弟子上来问询,满脸的意气风发。
“原是白师弟,不知所来何事?”
白陌与对方见礼,轻声道:
“乃是有事犹豫不决,要寻贵山中师长一算,这才跋涉而来。”
“师长可在山中乎?”
那弟子思索片刻,微微颔首,笑道:
“若是他人前来,今日定是不在的,也就师弟你,与我神道山颇有渊源,才有此便。”
“请随我上山来。”
他走在前头,将白陌引入山上,逐渐走进笼罩山体的雾气中。
许多时,也才在浓雾中见到正指挥弟子安置物事的一位中年男人。
白陌被引着走上前去。
“师伯,这位乃是白师弟,就是为我神道山请来锟吾真君的那位俊彦。”
“哦?”
师伯讶异,转过身来,上下细细打量了白陌一番。
“年少英才。”
“是这般。”弟子道:“师弟今日前来,乃是遇事不决,意图请师长算上一算。”
“师伯是此道佼佼者,还请施为。”
师伯颔首,背手踱步,领白陌走至旁处亭台。
亭台风景甚好,朦胧雾气中,能见溪流古松。
“去年寒冬,我被人破法,反噬后受伤不轻。”
“若是所求甚大,我如今大抵算得不准,小处么,自认还剩那么几分能耐。”
“小友所求何事?还请细细说来…”
白陌脚边跟着阿二,微微躬身,恭声道:
“是为突破之事,弟子意图寻一日子,开炉炼丹,以求全己身道行,突破结丹。”
“到底是力微,不敢有自负之念,因此来问询,以图天时助力。”
算如此之事的弟子许多,师伯并不出奇。
他之算法,亦与他人有所不同。
只见其人手指轻动,掐诀暗算,嘴中念念有词,偶尔侧耳倾听,似与谁在交流。
好片刻后,他才吐出口气。
“小友之日子,应定在后年正月二十六,那时天朗气清,正是你开炉之妙时。”
“不过此乃天时,地利与人和,还得你自家细细琢磨…”
后年正月二十六日,白陌念叨了几遍日期,将之记在心中。
“有牢师长了,此乃算金,还请笑纳!”
白陌从袖中取出一布袋,双手奉上。
师伯坦然取过。
他们为人算事,总是要收取钱财的,或多或少,总要有之,这是规矩。
而白陌出手,灵石自然不菲。
等白陌恭恭敬敬告辞离去,师伯这才往布袋里扫一眼,内中灵石堆叠,约莫数千。
“呵,身家倒是丰厚。”
“从外界一小城起家,能走到这等地步,也算不易…”
他说了几句,忽地侧耳听得什么,微微点头。
“依然是三七分,您安心…”
且说白陌,自神道山出来,便要朝糜山而回。
那些被弟子们陆续运回山中之物,他已尽然知晓了,乃是些珍禽异兽。
数量这般多,显然是集合了一山弟子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