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觥筹交错。
酒菜皆是灵物所制,在这风雪夜里最能暖人心。
许多散修一年也没能吃过几回这等饭食,今晚能遇着,自是高兴。
从镇上请来的伙计托盘举碟,来往不停,凡是今夜路过的人,均能混得一席。
阿二在白陌身侧胡吃海喝。
偶尔有够不到的菜,便仗着自己兽身矮小,站在椅上伸筷。
白陌等人自然不像它这般过分,吃喝之余,更多的是弟子间交流宗门的事。
偶尔有熟悉的,就说说近来的状况。
除过没见到新郎新娘出面,其余一切,皆与寻常婚礼无异。
白陌等一众感知出众的弟子更知,新娘子半夜之时就已离去,
一同消失的,还有府邸中不少阴晦气息,大抵就是那些侍女一流。
至于魏先行,他独自在婚房能做什么呢,无非是打熬体魄罢了。
热闹至凌晨,众人酒意已酐,稀稀落落的开始散场。
一众玄道宗的弟子,情知魏先行面上可能不太好看,说说笑笑的,也都开始离去。
不少断刃峰的弟子,身上有要务在身,并不往山门回,向着四面八方结伴走。
袁褚这时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端着壶小酒,笑眯眯对着白陌道:
“一齐回去?”
白陌望向他。
“完事了?”
袁褚点头,“已成了。”
“走吧,赶紧回去,你这看管糜山的,此后几日,大概不会得闲…”
听闻他的言语,白陌心头微动,拉上酒足饭饱的阿二,驾驭飞舟同回。
有散场的散修见得周边飞天而起的宗门弟子,均是露出艳羡神色。
不过那不是他们能想的事,就今夜的席面,已足够他们回去同熟人吹嘘一番。
飞舟化作绿芒破空,寒风扑面。
白陌启动了飞舟阵法,顷刻间就将风雪阻挡在外。
阿二哼哼唧唧的,挺着大肚子,时不时动弹动弹消食。
它对负责酒吃的掌勺大厨颇为神往。
本来想等宴席过后拜访,却不料急匆匆就要回去,这让它有些许遗憾。
“师兄适才之言,是何意?”
白陌望向袁褚,开口问道。
袁褚呵呵一笑。
“此事我原也不知,只是因着魏师兄的事儿,我才找师长问询过。”
“近来之风雪,原来并非自然天象衍变,实则乃是这人间气数繁盛到一定程度,沉珂泛起,扰乱天数。”
“在天象上的表现,便是漫天大雪了。”
他对魏先行的运气颇为羡慕。
“魏师兄能碰着这等日子,实属是踩了狗屎运。”
白陌对这等修行隐秘实在不懂,遂好奇问道:
“为何?”
袁褚指指天上。
“今夜,老天爷没眼啊!”
“这时候混淆视听最是容易,不过亦有许多心怀莫测之辈,趁机作乱。”
这就是断刃峰弟子出门的原因了。
老天爷管不着的,宗门得出面。
这便是掌控一方地界,自诩正道的大门大派之职责了。
白陌也明白了袁褚说自己不得闲的原因,颇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