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二张开五指,想着坊市里一些买卖人的模样,慢条斯理道:
“约莫,一十三斤有余…”
“啊!?”
“这…”
老牛滞住,脸上涨红,又一阵泛白,喉咙发干。
他们做散修的,何时见过这般豪横的计量法?
阿二学着白陌的架势,皱起眉头。
“怎么?”
老牛迎着阿二的目光,生怕惹得这位财主不高兴,咬牙道:
“这样的量,老牛我吃不下!”
他飞快解释。
“莫说是我,这镇子里,还没有谁能吃得下这等量的。”
“仙长要出售这等宝贝儿,需得用上咱们许多人。”
其余众修连连点头。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
老牛看向其他人,冷哼一声,伸手朝着一边相引。
“仙长请随我来,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镇上商业一应俱全,老牛招呼阿二的,乃是全镇最好酒楼了。
随手抛出一袋子灵石,老牛豪气万状。
“老严,你这儿天字号的包间,引路!”
“我等要好生招待仙长!”
戴着布帽的瘦小掌柜利索地将袋子接下。
不用打开,靠着里头灵石碰撞的声音与分量,就知这里头多少灵石。
真真是让这些人捡着便宜了?
掌柜的心里暗叹,扶正帽子,看向那伶俐道童时,脸上已带起笑容。
“诸位请随我来…”
阿二状若随意地随众人上楼,目光阴晦地向周围打量,颇为好奇。
然而来到所谓的天字包间时,他心里却有些索然。
无甚出奇的,无非是包厢中多了阵法,灵植争奇斗艳,灵气充裕,生机勃发。
这酒楼,维护这等包间,平素就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但跟随白陌日久,阿二见过的灵植多得去了,自不甚惊奇。
那一番博人眼球的装点,放在它这非人生灵前,亦是有些对牛弹琴的意味。
相反,跟着白陌久了,它见到这灵植的瞬间,脑子里浮现的,尽是照料手法以及价值所在等。
目光中满是审视。
这样的姿态,自然更令一众散修信服。
满不在乎地落座,阿二随意道:
“我是第一次来外头,若不是我家主人吩咐,我也没有闲暇出来。”
“这一天天的,我忙着呢。”
他说的是切药的事。
“你们这些人,打算怎么办?”
老牛当机立断,道:
“咱们一同出钱,将您那些丹药盘下来!”
散修中,有人犹豫着出声。
“就是不知,您那些丹药,有几成毒素?”
他们这些人,论及丹药交易,接触最多的,不外乎丹峰的童子了。
个中有中饱私囊者,常常截留残次丹品,运出宗门来发卖。
甚至有节俭的,会从废弃丹药中翻捡,挑选部分过得眼的回收。
外头总有受众。
阿二不知他们的弯弯绕绕,闻言顿时不满。
“你们是看不起我家主人不成!?”
“那等东西,他怎会出手?”
他伸手从胸前一掏,顿时抽出个布袋子来。
随手一挥,便是一列残缺的丹药与药膏等物事。
纵是残次品,其上丹香依然顷刻间就将包间中的灵植香气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