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蛇鼠三个神国生灵暂且养着。
手头的神性研究放下,白陌转而将重心放在那拳头大的外丹碎片上。
无论如何,眼下之重,还是在外丹一道上。
再者说,这两者,未必就没有同头并进的机会。
不知从何时起,这山门之中,竟是下起了雪,大雪纷扬。
某日白陌睡醒,发现外面已是堆积了薄薄一层。
阿二是不喜这等天气的。
整日躲在屋里拿锤抓凿,对着那团外丹碎片叮叮当当的敲。
白陌吐出一口寒气,走到糜山之外。
“瑞雪兆丰年,但这般重的雪,今年的严冬,外界大概不好过…”
玄道宗所处,并不常下雪,即便是有,也并不重。
今年所见,已是白陌在宗内所见之最了。
可见外界严寒。
此事对白陌并非没有影响。
按照黑牢往年记载,但逢旱灾洪涝,暴雪兵祸,必有魔道修士从中作梗。
最盛时,黑牢大门常开,往来接送囚徒,牢头几不得闲。
牢中的囚徒,得被换掉小半。
不止是接收囚徒,为着安民心平民怨,平息灾地业气,总用得上牢中囚徒的头颅。
更甚者,还有祭囚以改易天象的做法。
寻思了片刻,白陌回至石屋里,轻踢正猛砸锤子的阿二。
这厮仗着皮粗肉厚,对迸溅的火星不管不顾,锤子抡得像风火轮也似,吵得很。
恍觉有人碰自己,阿二愣了愣,这才停下手来。
“啊呃?”
白陌看向地上火星熄灭留下的黑点,叹了口气。
“省着点力气罢,去将山上那三只喂了。”
阿二挠挠头壳,同样叹息,丢开锤子凿子,去忙活吃食的事。
山上那三只,吃的不错,都是从白陌与它牙口里省出来的东西。
搬着灵木到外头,点把火,它拿起菜刀铲子忙活开来。
屋里头,白陌将那前端磨损的凿子放在一边。
这已是阿二凿坏的第三把凿子,每一次更换,凿子材料品质均要升上一截。
使了白陌不少灵石,外丹碎片几无变化。
白陌将之拿起,仔细端详。
“蛮力损之不得,这般说来,得换个法子…”
说到就做,白陌开始着手配备起药材矿石。
当屋中一众材料开始在丹炉中缓缓溶解,并释放出腥臭气味时,阿二恰好手停。
它围着围裙走进屋中,毛茸茸满是得色的脸,第一时间露出嫌色。
白陌将那团外丹碎片丢进丹炉中,任其在丹液中沉浮。
见得白陌合上丹盖,一副完事的架势,阿二连忙拉着他到外头,关上了门。
今日它用香料闷煮了一大锅兽肉,可不兴就这般糟蹋掉。
……
酒足饭饱,便有人敲门。
白陌示意阿二收拾,擦去嘴角油渍,往门户走去。
砰砰砰!
未至门前,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这般急?”
白陌心念微动,门户自开。
门外是一高瘦老人,穿着破旧马褂,身上满是骨饰。
见到白陌,他猛瞪圆眼,露出讶色。
“呀!这黑牢,换人看管了!?”
“先前那两头大石头到何地去了?”
白陌见这老人,心头一鼓,暗惊,脸上不由现出恭谨之色。
“好叫您老知晓,两位石师兄已随长老远游去了,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小子没甚本事,遂被宗门安了在此看门的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