猊道人耐着性子看完。
“这什么法子?漏洞百出,怕请到正主不成?”
白陌遂笑道:“前辈可有意寻些零嘴儿?”
猊道人愕然,兽瞳扩张又收缩,看向白陌。
他忽地咧嘴笑起来。
“早知道你这小子不是个安分的人儿。”
“正好,山上伙食淡出个鸟来,我陪你打打牙祭又如何?”
白陌松了口气。
“前辈留些边边角角与我就好。”
“只是,万一召来些厉害的角色…”
他偷眼看向猊道人,后者一抖鬓毛,脸上笑意越发明显。
“这等法门,在外头找个犄角旮旯施用最好,奈何你小子不得擅自离山。”
“不过还好,我有把握,不会出岔子。”
他说着,大眼珠子飞快朝糜山暼了一眼。
毕竟自家族叔在此,难道还有东西翻出天去不成?
白陌心领神会。
“如此甚好,您且帮着看看此坛,我开炉炼丹,去去就回。”
猊道人扬扬布帛。
“这东西可不简单,你没准备?”
白陌摇头。
“小道尔,创出此丹者,大概也不是多了不起的人,手法不甚精细…”
“好小子!”
情如白陌所说,布帛上丹药并不如何精妙。
半日后,白陌就有三粒丹药到手。
一边拂着身上烟火气,一边出门,就见到了惊诧一幕。
猊道人正绕着祭坛看,随手一引,便有木材飞来,被他伸手一划,裁切一番,插入某处。
祭坛上,阿二正被绑在一木桩上,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施为。
“这…”
白陌指着阿二出声。
猊道人见他出来,不由上下打量。
“这般快?”
“安心,总得有人充作血饵,你不行,这小东西膘肥体壮,正合适。”
“我已布置好了。”
他是神道山的供奉护法,按照修行界惯例,这便是宗门承认的正途。
若是出走外界,不得正经供养,被浊气污染,也就成了白陌要钓之物。
殊途之物,猊道人自认,对对方还有些了解。
白陌看向阿二,见它不得劲,扭了扭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脸上却没甚惧色。
“好。”
猊道人咧嘴一笑,尖牙露出。
“那便无需耽搁了,小子,来罢。”
他大袖一挥,八根大烛分列祭坛八角,热风吹过,烛火燃起。
他自己,却是火焰加身,悄然隐没。
白陌与祭坛前盘坐,吞服下金光丹药,取出布帛,置于身前,冥想其上生灵。
脑海中一尊夜叉也似的生灵显现,手持钢叉。
神念泄出,随着烛火焰尖黑烟飘渺而上。
不多时,上空百丈处,便有黑云聚拢而来。
黑云小心翼翼,丝毫不敢升空,其中那震人心神的嗡嗡巨音却是狂气十足。
“这是哪个不懂事的召唤老子!?选的特娘的好地方!”
“定是哪个失意的小家伙儿…”
黑云扩张,向下悄然压迫而来,像是偷腥的猫。
等得近了,一尊体近十余丈的生灵从黑云中探出身形。
乃是一头体生鳞甲,头大至肩,手持腐朽长矛的怪物,并非夜叉。
怪物看向下方头冒冷汗的白陌与祭坛,目中现出轻蔑。
“竟还准备了零嘴血食,果真有诚意…”
它嘴角咧至脑后,正欲探手。
下一刻,就见那惊恐的血食零嘴忽地伸出爪子,飞快解开身上绳索。
而后更是迈开短腿,跑到那修士背后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