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后,白陌送走两位老者,喝了最后一口茶。
“采风官啊。”
这青鹭书院,听起来,可是不简单得紧。
毕竟这两位能在玄道宗内行走自如,应有几分说头的。
借一借这青鹭书院的光,扬扬名声,有利无弊,倒也不是坏事。
旁边阿二伺候着,见壶中茶水见底,便望向白陌。
“不用添了。”
白陌喝了一肚子的茶水,起身时咕咚咕咚的响。
拿起那本《旌河丹闻》,便径自回了石屋。
“今日,我也看一看这旌河丹道英雄,是个如何的风采…”
白头翁的人脉出乎意料,竟是作出这般大的动静来。
难怪后面没有闲暇互通书信。
阿二见他起身,便扛起桌子,跟在后头。
见白陌已是坐于台前,静心看书,它还是沏了壶茶,放在台上,这才闪身出门。
直至走出几里,它才欢呼一声。
蹦蹦跳跳地来到一林子,它叉着腰叫唤几声,又取出一粒饲丹在爪子上晃啊晃。
不过片刻,便有地上枯枝压断的声音传来。
一蛇身狸子头的灵兽悄然滑出。
此灵兽鳞甲缝隙处,同样生就淡色毛发,整体看起来突兀,并不协谐。
阿二朝它叫唤几声,抛出丹药,被对方一口吞入腹中。
这便是卖命钱。
这只异种灵兽因生得怪异,被原主人抛弃,现如今正在寻找下家,饥一顿饱一顿。
有此等买卖,当然尽心。
此二兽又来到一处野外的灵田,没敢露面,只由阿二低低地叫唤了几声。
不大一会,一只小马驹风一样跑至,不等主人赶来,便带着阿二二兽匆匆跑走。
后脚药田主人就赶到了,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戴着草帽,对着三兽的背影破口大骂。
“养不熟的白眼狼!”
“看个药田三天两头往外跑…”
这小马驹是阿二的好友,极活泼。
三兽走一路,又纠结了好些人手,加起来浩浩荡荡足有七八头。
它们向着阿二那日被戏耍的地点而去。
在这玄道宗内,只要不跑到弟子聚集的地方,大多闲地都可耍。
不多时,他们来到一坊市附近。
那日,阿二就是在此地,遇到了一群被栓着的灵兽。
为首者,乃是一只青鸾,莫名就调笑起它来。
阿二虽不忿,但怀揣着两粒金丹,急着送回糜山去,就只瞪了对方一眼,便径自埋头赶路。
万万没想到,就这一眼,竟招致灾祸。
对方人多势众,拉拉扯扯,一番斗殴后,它落入泥潭,满身狼狈,被人嘲笑。
越想越是火大,阿二轻车熟路地来到坊市一间店铺后头,翻墙入后院。
后院马厩中,一匹老马正吃着草料。
阿二来到它面前,取出一枚饲丹,捏碎了搅里头。
“啊呃!”
它一通比划,不多时就得到了想要的情报,心满意足翻墙离去。
店中,几个弟子透过门帘看到这一幕。
袁褚笑道:“那不是白师弟的灵兽么?”
“平时看着挺老实,在外头玩得不差嘛?”
他身边,还有几位神道山的弟子,闻言奇道:
“你说的白师弟…”
“正是黑牢牢头啊,我与他素有交情,供奉中的猊道人,听闻与白师弟亦是交好。”
袁褚交代道:“你们见了,可都得客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