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得了那粒半成的外金丹后,阿二常常把玩。
心神时不时就飞了出去,不知去往何处。
白陌冷眼看它的表现。
不过他忙得很,没有机会让阿二出去。
又动手炼了几日丹药,乃是各等成色的外丹,品相越发漂亮。
白陌将之装了,准备寄往仙临城。
有几粒成色最好的,却是被他留了下来,要送予白头翁。
对方在白陌请教外丹一道时,可没少帮忙,如今有成,自然是得说上一声。
同样,也有交流请教之意,要看看自家的外丹是否还有不足。
似白头翁这等丹道前辈,炼了一辈子的丹药,不知与多少同道打过交道,眼力可毒着呢。
另外两粒丹药,却是要送予天埑山脉旁,黑山城的城主,钱潼。
此前白陌奉宗门令,到那边防范妖兽,得过对方资助,此时略有所成,自然得回馈。
阿二照例,爬上山顶叫唤,成功将外事堂的鸿雁叫来。
白陌交予这只越发强壮的大鸟三只包裹,送上一粒饲丹。
对方便满意地点头,与阿二招呼一声后展翅离去。
处理完一批杂事,来不及歇口气,外事堂的人来了。
两个笑眯眯,看着就不是好人的弟子,领着位中年修士前来。
后者蓄须长发,眼神冷冽,双臂裸露在外的筋骨如蛟龙盘石,显然不是寻常。
“师弟,那位驼背的道友,可还好么?”
外事堂的二人开口,顺便将身旁的客人介绍与白陌。
“这位是醒尸派的宫前辈,专程来迎宗门长辈回宗。”
白陌拱手。
“要说好,那定是好不到哪里去,人从天埑山脉回来,心神早已异于平常。”
宫姓修士脸色一变。
“可知是何等原因么?”
他的声音涩哑,似乎许久没有与人说过话。
白陌摇头。
“这如何能知得,从那处回来的修士,不止一个,总没有个正常的。”
“不过却多了本事,乃是厉害的传承,说不清是福是祸。”
宫姓修士面色便不是很好看。
外事堂的弟子在旁帮腔道:“莫要拖沓。”
“宫前辈在门里已等待了许多时日了,寻人心切,师弟且先将人带出来。”
糜山有规律,外人不得进黑牢,白陌唯有请他们在外稍等,独自进去。
入得黑牢,行走其中,自然是引来一些好事之徒的视线。
黑牢三日一巡,今日还不是巡查的日子。
白陌径自来至驼背修士所在牢房。
后者刚从瞌睡中醒来,冷不防瞧见白陌,吓了一跳。
“无耻之徒!安敢窃我传承!?”
“你非天打雷劈不可!!”
他反应过来,想起此前的事,顿时恶上心头,发出诅咒。
当啷!
牢门铁链落下,白陌进入其中,摸出一粒丹药来。
“有人领你来了,服下此丹,随我出去。”
“你…”
驼背修士闻言一呆,惊疑不定。
而其他牢房中,听得白陌的话,顿时有不少人抬头,朝着这边看来。
窃窃私语声如夜间风起时的塘水,泛起水浪作响。
“谁!?谁人出去?”
“算上这个,第二个了,为何不是小爷我!?”
“呵,黑牢规矩,向来没人安然脱身,看来是变上一变了…”
这等事,正中他们心头的痛处,触动了这些苦熬的囚徒。
最终,驼背修士还是将信将疑地服下丹药,身子一歪,软倒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