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陌迎接外事堂的弟子。
不经意的望去,就见对方胸前依旧没有绣上新物。
可见宗门,还未指派新的坐镇外事堂之人。
白陌打开门户,领几人入内。
“狻猊前辈落脚糜山,那是糜山之幸,牢中诸多宵小都已不敢造次。”
外事堂弟子皆笑。
“不只罢,看你栽种在山中的草木,可都蔫了许多。”
“啊,那其实有些缘由…”
几人交谈着。
外事堂的弟子知狻猊性子,说话都不顾忌。
白陌则是收敛许多。
不多时,一行人便来至黑牢,疯癫修士牢房前。
此时疯癫修士并不清醒,拿了块石子,絮絮叨叨的在地上刻画些什么。
看那复杂的纹路,已画了不只一会了,倒不是特意伪装。
一位外事堂的弟子看了,便道:
“是一门阵法的阵纹。”
“大概是那通冥神阵的小部分,此前他已说过,宗门早就记录了。”
白陌将牢门打开,这几个外事堂的弟子便都涌进了牢房中,将疯癫按倒在地。
骤然被打断动作,疯癫修士显得甚是恼怒。
“尔等是谁!?”
“安敢如此无礼,不怕鬼神降罪!?”
“…”
他嚷嚷了几句,被人一针扎在脖颈上,顷刻间昏睡过去。
外事堂弟子七手八脚地检查。
其中一人,还特意抽出空来,将地上的阵纹抹去。
见白陌诧异,便解释道:
“按此人说法,山脉对面的大能,曾从此阵沟通鬼神,请对方接引自己成仙,差点功成。”
“不过那次仪式,动用的祭品太多了些。”
“都是生魂,各国的囚犯不够,还献上了不少平民的姓名,供对方勾魂,一个小国直接灭国…”
按这弟子的意思,这阵法还是莫要流传出去的好。
闻听他的话,不少牢房中的囚徒皆是伸长了脖子,探头来看。
嗡!
忽地沉闷动静响起,周边火焰似的鬃毛垂落。
燥热降临,将牢中水汽蒸发一空。
似有莫大意志充塞此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牢中囚犯惊疑不定。
大狻猊的声音摄人心魄,在牢中流传。
“哦?竟有这样的事?”
“你小子详细说说…”
外事堂的弟子并不惊惧,只笑道:
“都是久远的事了,如何能这般清楚?”
“宗门弟子查探山脉对面遗址,确实见得些端倪,更详尽的,则不可知了。”
大狻猊又问:“那是什么样的鬼神?”
“听闻是两尊魔神。”
“这样么?”大狻猊的声音有些失望。
说话的外事堂弟子笑道:“老祖您失望个甚?”
“此法你本也用不着。”
大狻猊叹气,热力如潮水褪去。
“你懂个甚?我狻猊一族,可也有不少前辈早以升仙…”
话音落下,又是微弱的呼噜声,渐渐也不可闻了。
“他老人家又睡了。”
几个外事堂的弟子对视一眼,无奈道。
“本就嗜睡,如今老祖新丧,魂魄不稳,倒也正常。”
听着他们的对话,白陌恍然大悟。
难怪没见大狻猊的其他动静,感情是睡着了去。
牢房中,疯癫修士被几个外事堂的弟子摆弄许久,才被靠墙放下。
“看来此人在黑牢中过得不错,心脉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