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子还好,丹药珍贵,没必要浪费在我这残躯上。”
疯癫修士伸出手来,将白陌的外丹推回,同样真诚。
“公子且将丹药收回,我们来说说成仙法门的事。”
“听我口诀,出自我口入得你耳,绝不可流于第三人…”
他语气一转,变得极为虔诚,以一门奇异的语言,传唱口诀。
这大概是一门方言,不知出自何处的俚语。
能习得这等语言,也不知此人当初的际遇如何。
莫不是山脉对面,真残留着一群人,散播传承?
白陌眯了眯眼,豁地起身。
丹药在他手中把玩,极速流转。
“阁下非癫,看来是我看走了眼…”
疯癫修士面色不变,口中口诀的念诵越发急促。
白陌冷哼一声,便伸出一只手,开始去解牢门上的铁链。
周遭牢房的囚徒被这等动静吸引,皆是投注目光过来。
待见得白陌持在手中的漆黑丹药,再一嗅那股子铁锈焦臭味,这些囚徒面上便露出了鄙夷之色。
白陌若有所觉,忽地转过头来。
一众囚徒顷刻间收回了目光,脸上肌肉一松,满脸木然。
当啷!
捆锁牢门的锁链落下,疯癫修士念诵的口诀随之一滞,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
“公子毕竟只是筑基修为,区区道行,何故以身犯险?”
“今日是我就罢了,换作他人,一个暴起,你就得置身险境。”
他伸手相送,恳诚道:
“快快出去罢。”
白陌默然不语,只抬指一动,禁制层层驱动。
嗡!
如同远古的呓语传开,可怖威压降临,轰然而落。
连着牢房外飘扬的红黄灵韵,亦似又到了惊吓般,一个飘忽,横移至三丈开外。
疯癫修士脸色一变,措不及防,直接被压趴在地,动弹不得。
其他牢房的囚徒脸色同时变化,重新投注目光过来,紧紧注视。
这禁制施行,与之前大有不同,似威力更强盛了些。
他们一时有些搞不清楚,这位牢头究竟是卑劣地找人试丹,还是来向他们示威。
毕竟,往前数几任牢头,也没见几人会特地动用此等私刑…
白陌心中的惊诧,比他们还要强烈些。
“这禁制改了,是大狻猊的手笔?”
“是因住着不舒服么?还是宗门要求?”
宗门加强禁制的事,早前便有明文过来,说是可能会有了不得的犯人关押。
此事白陌是记得的。
只是那时谁也没料到,这头大狻猊老死任上,要落脚糜山,调理阴阳,稳固神魂。
有这头大狻猊在,大概就没有禁制多少事了。
天下之大又如何,九成九的修士都可关得。
看向终于面露惊恐的疯癫修士,白陌蹲身而下。
“早将丹药吃下不就好了?”
“早前我毕竟救过你许多场,又请来同门为你看病,如今正是报答的时候啊!”
说着,就要将丹药往对方口中塞。
疯癫修士竭力转头,回避反抗。
如此数次,他终于怒吼出声。
“此地是私狱不成!?还有法度么!?”
白陌面色不变。
“此牢是我看着的,更有门中大拿坐镇看顾,如何没有法度?”
疯癫修士看着他,有些愕然,而后就感觉鼻边传来铁锈气味,使人身心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