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白陌眉毛一挑,接过文书,细细看去。
“以前糜山可没有过这等先例…”
厉无疾答道:“听闻是那位自己要求,说是以黑牢之阴晦调理阴阳,稳固神魂。”
“对了,据说那位还不是人身。”
白陌莫名想到外事堂弟子口中的消息,心中不由直嘀咕。
“真这般巧?”
厉无疾察觉白陌心境波动,有些奇怪。
“怎么?”
“唔。”白陌飞快看完了文书,回应道:
“没甚。”
“文书上没说让咱们迎接,以黑牢的特殊,实在也没必要做些多余的事,等着就是了。”
厉无疾点头。
“言之有理,师弟乃是黑牢正主,我就不多置喙了。”
他告辞一声,直接离去。
白陌不在的日子,他久不回洞府,苦修多时,隐有所得,现如今正是借助阵法药浴巩固之时。
白陌翻看名册,发现黑牢中没甚变化,人还是那些人,也没有少了去。
舟车劳顿,没人能抵得住。
差遣阿二烧热灵泉,洗漱过后,一人一兽倒头就睡。
这一觉醒来便是第二日。
石屋久没人打理,还有药材,都需得搬到外头晾晒一番,去去潮气。
这种活儿,主要是阿二在做。
将药材搬到糜山外头,一一摊开,它便放了张马扎,坐在外头边瞌睡边守着。
这般做,是怕一些不开眼的鸟兽虫豸被药材吸引过来,偷吃糟蹋了东西。
日头渐升,一众草药在阳光炙烤下,散发独特清香。
跟得白陌久了,阿二如今也喜欢上这等味道,只觉心旷神怡,睡得更加舒坦。
白陌则在石屋中,将一些闲置的丹书翻出。
分类后,亦丢至门口晾着。
及至午后,暮气蒸腾而上。
莫说阿二,连着白陌,都感觉那股连日里的疲惫又升了起来,昏昏欲睡。
药峰的几个弟子上门时,见到的就是这般一副怡然模样。
“嗬!”
“瞧这糜山,山头怎的就成了这幅样子?”
一人指着山上,惊愕说道。
多日无人打理,山上的草植胡乱生长,已呈现出杂乱之势,绿意森严。
而在几个药峰弟子的印象中,糜山该是同门传说的,荒凉的模样。
由不得几人不意外。
“灼火勺,参差花,食虎主…”
“嗯,种的都是些稀罕之物,看来这位白牢头,真是正儿八经的丹道中人。”
几人走近,又见到了阿二守着的两亩草药,顿时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愧是救治了诸多同门的人,手上有本事,连着饲养的灵兽,也这般重视草药。”
“就是有些不尽职…”
似是听到了说自己不好的话,阿二耳朵微动,一个激灵醒来,神色不善的看向几人。
等它睡意褪去,脑子活泛了一半,才想起糜山不似仙临城。
有外人到来,可并非寻常事。
反应过来,它连忙跑回糜山里头,将白陌唤出。
得知有外人到来,白陌也有些惊讶。
从床榻起身,来到外头,才从对方身上的草药气息上,分辨出来人乃是药峰弟子。
“几位师兄过来,可是有何指教?”
白陌拱手,客气问道。
药峰弟子比他还要客气。
“指教不敢当。”
“说起来,我们不请自来,还是我等扰了师弟清梦。”
“正是,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