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年轻人全身着软甲,恭恭敬敬前来拜见。
他们是白陌那位钱潼师兄,孙子辈的子嗣,是亲兄弟。
白陌在茅庐中接见了二人。
“师兄让尔等来帮我?”
“真是有心了,属实令我感激不已。”
茅庐中装潢简朴,唯有一阵盘与丹炉摆在地上,丹炉还冒着白汽。
至于阵盘,则是自宗门出来前所备,行走在外,不能不谨慎一些。
钱青钱宸二人垂首而立,对这位年轻的宗门弟子不敢有丝毫小觑。
“仙师是为天埑山出走妖兽而来,说到底,亦是为了我等。”
“若是轻慢,那便是我等不是了。”
他们本以为白陌杀伐手段高超,才被外派负责此事。
不曾想今日,一来就见得这位在摆弄丹炉。
自宗门出来的丹道修士,若不是水货,那水平大概是了不得的。
钱青恭声道:“我师兄二人,便在此地恭候仙师差遣。”
“但有所命,您尽说无妨!”
正说着,一旁的丹炉轻颤,引得白陌眼眸一动。
“甚好。”
“若是有事,我自令人遣你二人便是。”
钱青二人见他有事,不敢多扰,连忙一礼,转头就出了去。
离开茅庐,小坳村的村民就围了上来。
“村中已为两位壮士准备好住处,且随我等来。”
钱青点头。
“我们的两匹马,珍贵不凡,得好生伺候着,喂食的草料…”
他说着就是一顿。
“罢了,用我们自带的喂食罢。”
他手一挥,地上多出两只大桶。
他们骑乘的马匹,可都不是凡种,乃是钱潼自豢兽峰购来的异马后代。
村民点头,忙不迭抱着木桶去了。
钱青两兄弟则是被人领进屋舍,见内中简陋,但也没多说什么。
钱宸解去软甲,舒出口气。
“哥,你说这些大宗出来的,看着也不都是三头六臂,头角狰狞嘛。”
“他们这些人,到底强在何处?”
钱青暼了他一眼,取过桌上瓷碗,喝了口水。
“阿爷他就是宗门出身,他老人家门儿清,对哪位同门不是客气相待?”
“各中异处,需得你来置喙?好好做事,莫要乱说话…”
他也不除软甲,回至房间,盘坐在床,直接打坐起来。
钱宸耸了耸肩,他可没有自家兄弟的那股恒心。
只是拖了张椅子,就在屋中瘫坐下来,看着窗外发呆。
……
月上中天,白陌终于结束了一日的试验。
丹炉中井水尽去,结出指甲片大小的白色结块。
白陌轻揉眉心,手指一抹,将之捏起细看。
“此处地下之水,确是有些不同,大概是地底下有暗流交汇,加之风水不错,孕生神异。”
这般想着,白陌将结块丢入口中。
此物无甚味道,只是溶解在口中之时,清凉得很,令白陌微微疲惫的精神稍缓。
取出一本册子,白陌执笔便记。
“…山下之小坳村,地玄异,井水孕育菁华,喝之安神健体…”
“炼丹之宝地…”
正写着,忽地微风过窗,带回一丝血腥气。
白陌抬首,感受了一下风中的妖气,面色不变,复又低头继续书写。
不入流的妖兽而已,还奈何不了阿二。
那厮吃了许多丹药,又日日干活,炼就一身好体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