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船队沿着既定路线前行。
船上的弟子开始展露自身气息,惊退不知多少窥探者。
“看,此地便是出了名的乱地。”
袁褚忽地轻抬下巴示意,对白陌道。
白陌俯瞰而去,察见氤氲灵机,下方大地灵气与浊气并生,气象惊人。
袁褚道:“灵机惊人之所啊,吸引了不知多少修士,日日争斗不休,凡人几乎绝迹。”
两人聊着,视线移动,恰好见证了一场血腥厮杀。
那处山谷战团各色光华闪耀,残肢断臂乱飞。
“此地的,多不是本地修士,而是外来修士寻宝,起的刀兵不计其数,恩怨纠缠说不清。”
白陌听着若有所思。
“师兄对此地似十分了解?”
袁褚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我曾在此处打出些名头…”
三言两语间,那处战团结束了,只得三十余人活下。
其中一个满身血污的少年,忽地察觉远处的纸船,抬腿急追而来。
他的一双肉腿追不上,大汗淋漓,便骑了死了主人的一只长翅大猫追赶。
那长着翅膀的大猫一阵急追急赶,好不容易拉近距离。
那少年手腕处现出红绳,飘出牵扯风帆桅杆。
嘣!
红绳绷紧,将少年带上纸船。
直至脚掌踏在纸面,他才来得及大口喘气,一张脸红的似要滴血。
一名神道山的弟子将目光从他身上收回。
“你这红绳,若是再大力些,我便要砍了。”
少年抬起头来,满脸是汗,瞳孔有些失焦,勉强抱拳。
“抱歉…”
那弟子却不理他了。
又过一段路,路过一座悬崖时,两个夫妇推搡着,将一个孩子扶上大鸟,送往纸船。
那孩子不知所措,被大鸟叼至纸船上。
远处许多修士气急败坏地奔来,对着那对夫妇破口大骂。
那对夫妇放声大笑。
赶来的修士没奈何,便将目光投向船队。
见着是大宗门路过,他们又都退缩不敢前…
“宗门这是何等意思?”
莫说白陌,不少弟子都觉得疑惑。
袁褚猜出几分用意,压低了声音,道:
“大抵是怕咱们这些人命数太轻,人家祖地看不起咱,一阵气将大伙儿吹翻,才纳了这许多人。”
“要用他们的因果命数,提一下一行人份量呢。”
不然哪会有容许外人上船的道理?
“这些都是能人呐,能算出咱们要人…”
仿佛应了袁褚的话也似,一路上接连不断的有人上船,看得出来,这些人中,少有庸碌之徒。
……
来路的后方,陆续开始有人打听船队的来历。
一位结丹修士端坐在石殿上首,脸色阴沉得似能滴出水来。
“这些大宗大门的底蕴,与我等当真不可同日而语…”
他拦路纸船,生受了商无念一袖子,倒栽葱一样落下去,现如今已被周边引为笑谈。
“窝在小地方没有出路,不如出去闯闯。”
闻言,他的徒弟,如今门派的主人,却有些犹豫。
“门派毕竟在此地扎根许多年,虽没有说蒸蒸日上,但也是安稳,贸然改易,恐有不妥。”
“是不是再思量思量?”
“思个屁!”
那结丹修士陡然激动起来。
“能安稳,还不是有老子在?哪日我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