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郎简单说了点西极宗的事,脸上的郁色一闪即逝。
三人已来至库房中。
只见其内药材堆积,各等气味混杂,亦有腊干的妖兽肉挂吊。
荆衡眼中闪过满意神色,快走两步,扫视有无自己不曾接触的药材。
白陌只粗略看过一眼,便随口问道:
“西极宗偌大家业,不至于对外头人束手无策?”
尹郎摇头。
“前任宗主为西极宗牺牲极大,是个悲壮的人,得人敬佩。”
“掌门不愿下狠手,不过,掌门也明说了,若是他们越过界限…”
显然,高层有他们自己的考量。
只是决策落到尹郎这等层次,便让他们有些不明就里了。
在库房中逗留了半个时辰,荆衡挑了好些药材,通通带走。
从商会出来时,那闹事的男女,已然离开了。
由不得他们不走,尹郎那一手不轻,若不及时救治,那汉子未必撑得住。
不过他们闹的这一时片刻,对商会的影响不小。
辞别尹郎,白陌二人往返客栈。
路上已有不少修士垂头丧气,无精打采流连于街头。
想来也是,这般早就结束了考评,出来行走的,自都是些失意人了。
荆衡随口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此话放在丹道中,亦是适用的。”
“可惜我如今受困于一城,已是不能践行此言了,可叹!”
白陌心头微动,这倒是与自己的道途有相似之处。
“荆前辈成就丹宗多久了?”
“算上今年,已有十一年了,这些年来,倒是没有太大的长进。”
荆衡摇头道:
“你该知,到了我等层次,非得是漫长的积累不可,不然连着道途方向都找不到。”
这才是他们丹道的真正开端,真正追寻丹道真法,化腐朽为神奇的开端。
只在传说中的助人成仙得道,活白骨生死人,随手采天地万物万气成丹的层次,才是他们追求的方向。
二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回到客栈。
白陌刚准备跨进门,目光就暼见一抹天蓝,身子顿时一僵。
荆衡同样顿了顿。
目光投注,便见盖老正嬉皮笑脸,与那位着天蓝醒目长袍的修士说着什么。
两人面面相觑。
“是摘下七衹教修士人头的那位?”
“真这般巧合?”
这般疑惑,在那位转头,露出一张漠然又僵硬的脸时,便都消失无踪了。
约莫五旬的面貌,气息深不可测,看着确是杀性深重的人物。
白陌当即上前拜见,荆衡也缓步上前。
“道友。”
“嗯。”
双方见礼,互通了姓名。
天蓝长袍修士唤作徐无才,结丹圆满,临近元婴的修为。
看着狠厉,与人交往时,话语却温和得多。
“来时追几个毛贼,费了点功夫,不然昨日就应该到了。”
“不至于最后来至。”
白陌与荆衡意外,“不是还有位…”
话未说完,便见白头翁与一位青年从楼上下来。
青年只是看着年轻,头上编起的几缕白发作不得假。
至此,五位丹宗终于齐至。
徐无才是不懂低调之人,气态不凡,引得来往客人频频投来目光。
客栈的掌柜伙计意识到什么,招待时拘谨得很。
事已至此,已没甚意思,几人不好留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