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翁瞧见白陌到来,随即挥手,唤他靠近。
一边又脸色温和,向对面的文士介绍道:
“这便是唤咱们过来的道友了,我看他不错,真能与咱们同道相论。”
文士轻咳,脸上浮现不正常的潮红,回头看来。
“哦?又是个天资横溢的后生。”
文士约莫四旬上下,名唤荆衡,看起来状况并不太好。
白陌坐下,与他见礼。
“荆前辈缘何受伤?”
荆衡捂着嘴,闷咳一声。
“出门没看黄历,被七衹教的人嗅着味了,一路追捕,才至于如此地步。”
此言一出,白头翁与盖老面上亦不由闪过一丝阴霾。
沉默片刻后,盖老愤然道:
“一帮狼崽子!”
“无碍,回程时,荆道友与我一道,旁的不说,护得你一路平安,不是难事。”
荆衡朝他拱拱手,没有多言。
七衹教,白陌不曾听过的名号。
白头翁就解释道:
“是个行事不端的门派,昌盛已久,不比你玄道宗差。”
“只是想不到,荆道友一方仙城名誉城主,也被他们追捕打伤。”
至于抓捕一介丹宗作甚,众人都心知肚明,不需多说。
只是如此堂而皇之,不怕得罪丹阁,足以看出七衹教的底蕴与乖张。
对方显然不是以品行立身的大宗门。
白陌皱着眉。
“丹道宗师心中自有沟壑,即便抓去,又如何屈服…”
说到此处,白陌忽然打住,闭口不言。
白头翁接口道:“他们自有手段。”
荆衡状况不佳,携着风尘远道而来,自不可能多说。
给他开了个房,让其休憩,又问了最近遇袭的地点,几人分开。
白头翁前往丹阁分殿,要向丹阁禀明此事。
白陌则是找到了天山城的玄道宗驻点,将荆衡之事说明。
“什么!?”
“七衹教的又在宗门地头作此等恶行!?”
驻点中的弟子拍案而起,愤慨不已。
天山城乃是丹道大城,每年向宗门供奉不知凡几,更兼输送资源之要务。
驻点修得堂皇,很有宗门气象,城主府的样式,只是里中没有亭台轩榭。
更似凡间衙门的森严风格。
在此间驻守的弟子许多,更听闻有元婴修士坐镇,只是久不露面。
白陌走的宗门通道,直接来到内中,见到管事弟子。
哪怕眼前拍案的弟子有结丹修为,事关七衹教,那就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于是当即修书一封,托了外事堂的鸿雁传回。
白陌看着对方动作,忽地觉得这弟子眼熟。
想了片刻,白陌才若有所思道:
“师兄可是到过糜山?”
“嗯?”结丹弟子抬头,露出一口大白牙。
“师弟认出来了。”
“不错,此前运气好,擒了位外道修士,送往糜山时,我们见过的。”
“只是当时主事的不是我,因而没说上话。”
原是如此,怪不得自己说话这般得人信,看守糜山的牢头自不会胡言乱语。
两人寒暄几句,白陌顺势问道:
“许师兄,这七衹教是个何等门派?”
“是个挺厉害的宗门,地盘实力与咱们相当。”
许仲解释道:“不过他们教中内斗厉害,七个派系打生打死,没个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