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碟小菜一碗白饭下肚，白头翁抻腰揉腹，十分满足。
“小哥不如与我同出去走走？”
他站起身来，在桌边取过拐杖，对着白陌问道。
白陌自无不可，与他走向街道。
正是午时。
街上人来人往，各类人等混杂。
两个手持书卷，低声兴奋交谈的修士从眼前走过。
“有书如此…此次必成…”
“…价值不菲…”
这两人身上丹气并不浓郁。
白陌目光扫过，见到他们书卷内容，并非如何厉害的丹道道理，只是些考评时的窍门。
老者显然亦是发现了。
二人只是一笑，继续往前走。
能写此等书卷的，定然是丹师，不然不足以取信于人。
丹道小有所成，倒也不一定就要靠炼制丹药为生。
只是两个修士本末倒置，不求丹道有成，反倒寄希望于旁门左道，大抵是丹师无望了。
白头翁拐杖一指街道，轻声道：
“看这长街，丹气纷扰，店铺间竞争不休，一种丹药玩出十余种花样，却没升华。”
“小哥以为如何？”
白陌想了想。
“您老是想问丹途精进？”
白头翁点头。
白陌便道：“丹道艰难，苦思没有所得，平白蹉跎岁月时，同道之人都知那等苦楚。”
“若是不能专心此中，实在没必要死磕，将心力用作他途，说不得还过得好些。”
便是此生丹道无望，也有资粮培养下一代。
这是许多丹道修士走的道路。
白头翁沉默。
“有几分道理，丹道几如天注，谁人能成皆有定数。”
“小哥常遇瓶颈？”
白陌低声道：“少有…”
“也是。”白头翁赞同道：
“若真常有，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失笑。
耳边传来参修不同流派丹道的修士呼喝声，不多久，已有争吵声响起。
街上顿时热闹起来。
有商家们居中起哄，不多时争吵声更烈，似乎动起手来。
白陌与白头翁脚步一绕，往偏僻处走去。
所谓殊途同归，此话于丹道亦适用。
如今那些弟子的争论，在二人耳中，早已无所谓，甚至有点钻牛角尖的意思。
“不过，老夫在这城中，还真见到几个不俗的种子，提点一番，以后想来终能有点成就。”
白头翁道。
“人杰地灵，这天山城无愧于方圆千里的名气。”
“小哥可是亦出自此处？”
白陌摇头。
“距此有段路途，是唤作仙临城的城池。”
“那位您不得见面的前辈，就去过我店中，吓了伙计一跳。”
“前辈在何处潜修？”白陌反问。
“谈不上潜修，我在绍阳城与几方势力来往甚密…”
绍阳城，白陌未曾听说过的地方，想来是另一片截然不同的境地。
“小哥丹道，侧重于哪面？”
白头翁忽地出言相询。
白陌微愣，沉吟起来。
他之丹道，草木矿石皆有涉猎，并不特地局限于哪派，如今更是钻研炼气入丹之法。
丹道上没有名师指引就是这般，就没说走哪般道路的。
白头翁见他思索，心中已明了。
“老夫于草木一道更加精通…”
两人走过半条街，轻声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