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已是午后时分。
白陌推门而出,见到阿二正用爪子拨弄盆中水。
里头的鱼儿并不惊惧,反而追着它的爪子顶撞。
“这鱼我还有用,你可莫要乱下嘴。”
白陌郑重交代道。
獾的食性很杂,尤其这只跟了自己的,吃过诸多口味的饲丹。
想来是没甚忌口的了。
“啊呃!”
阿二应了一声,眼珠子仍然盯着盆中鱼不放。
白陌见状,只得叹气,随手在它脑袋上搓了搓。
阿二痛得呲牙咧嘴。
白陌则是愣了愣,连忙扒开它头上皮毛。
一看不打紧,白陌当即发现了阿二毛发下的血痂与伤痕。
再一察看,就见它背上还有些许。
联想到前些日子这只獾频繁出去,白陌猜到了什么。
“你出去与灵兽斗殴了?”
伤口处没有浓重妖气,又不是太过狠厉的手法,显然并非妖兽造成。
阿二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就是不去看他。
白陌冷笑,直接在它头上拍了一记。
“罢了,我不管你。”
于是这只獾便心虚地挑着担子上山了,大概还是怕白陌管教它,要暂时避避风头。
山上已粗略有点绿意。
精心打料就是如此,荒着就不说了,一旦料理,绿植就可迅速铺开。
可见这儿原先土壤并非真的贫瘠,只是没有移来适合之物栽种。
到黑牢中巡视一圈,里面还是老模样,出不了岔子。
唯有新进来的囚徒不服气,试图调转灵气冲击禁制。
又因他们修得法门不同,声势各异,黑牢中鬼哭狼嚎。
白陌听得心烦,快步走完,直接离开。
回至石屋,略作收拾,白陌将坊市中购得之物尽数倒出,散了半屋子。
破铜烂铁,枯骨鳞甲皆有,成色参差不齐,就是没有完整的物事。
厉无疾上门时,正见得白陌收拾满屋子的破烂。
“师弟出去三日,就买了这等物事?”
言语间,毫不掩饰对这些破烂的看不上。
白陌叹气。
“完整的东西人家如何舍得拿出来?真摆出来卖,那价格亦是高得离谱。”
“我便只得收些残缺之物了。”
到底是没有亲自到场,若是身在不渡川,在镇压海眼的节骨眼上,多少能捡点好东西。
厉无疾明白此理,他蹲下身,拾起一株枯死的黑草。
“师弟要用此物炼丹?”
白陌连忙摇头。
“如何敢?”
“这些东西在海眼里头待了长久岁月,谁人敢说遭遇了什么,实在是不敢下肚的。”
厉无疾疑惑。
“那你这是…”
白陌答道:“书中有言,这些物事里头,可能存在墟气,我得想法子提炼出来。”
“不过那要许久,还是先忙师兄你的事。”
屋外灵鱼亦只是提炼墟气的一环,具体想法白陌还在完善。
诚如白陌所说,个中流程冗长,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得了允许,接下来白陌开始检查厉无疾根基,知其与萧临一般无二,都到了筑基圆满,即将结丹的地步。
作为白陌试验对象的萧临,比之厉无疾,走得还要远些。
厉无疾受困于当前,灵气凝聚在丹田,翻滚聚拢,时虚时实。
“得降低药力。”
白陌揣摩着,在纸上记下诸多事项。
因着是在自己人身上施为,种种细节,就不可粗糙了,至少得保证无害。
厉无疾虽是当事人,却不敢多说,只垂手在一旁观看。
两人琢磨两日,正准备动手,却听见外头嘈杂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