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金丸的药力,并不足以溶解整颗金丹。
乙肆的金丹大概只剩半边,这是白陌多方观察,琢磨后得出来的结论。
刚刚好。
“按照《山泽万气丹经》的说法,结丹修士的金丹,必含阴阳二气。”
“若是阴阳二气不足,则金丹不能浑圆,只如歪瓜裂枣。”
乙肆已昏迷,不省人事。
白陌背着手,围着他走动。
“我找不到天地间的阴阳二气,便只得从金丹修士体内取。”
“就是不知这二气花,何时才能生成?”
乙肆金丹溶去半边,散出的养料,恰好可供二气花成长。
剩下的,白陌就不打算动了,得留着给人吊命。
不过,经此重大变故,乙肆受创不轻,本就不好的身体雪上加霜。
白陌想了想,取出自家随身的丹药,混着灵泉给人灌了下去。
他自己留存的丹药,自然是百中无一的好丹,成色一等。
数粒丹药灌进,乙肆的气色就好了许多。
虽说是治标不治本,但好歹也缓解几分。
做完这些,白陌才小心地将乙肆扶出。
“给他穿好衣物。”
阿二头次见头上能长草的人,瞪大了眼睛看。
它甚至想以爪子触碰那两片打着旋的叶子,被白陌打开,又瞪了一眼。
如此,才让阿二打消探索的念头。
将石屋收拾妥当,白陌便背着乙肆回到牢房,将其轻靠在草堆上。
如此温柔又体贴的举动,当即引来不少囚徒的目光。
白陌却不理会,面色如常,离开了去。
直到他走开,才有人见到乙肆头顶上的两片嫩叶。
乙肆的贼寇同僚大受震动,一同作战的生死交情,令他们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天杀的名门大派,衣冠禽兽,天亡我等!!”
虽说是贼寇,作恶多端,但到底也有几分江湖义气。
白陌施施然回至石屋,给自己泡了壶茶,轻抿一口。
阿二正卖力地打扫狼藉。
呼!
解决一事,白陌心情大好,见得它如此懂事,就道:
“好好干,若是今后有成,也为你炼两粒丹,看能不能助你化去横骨提升筋骨。”
“你出身低微,不是名贵品种,就得多努力。”
阿二闻言,大概是明了意思的,手上动作快上不少,吭哧吭哧的擦地。
自己跟着这位,干得是辛苦些,但人确实没亏着自家。
就蒲团之下,它的丹瓶装满,已另外开仓了。
白陌将今日的所得记下,反复琢磨几遍,亦觉心神劳累。
“罢了,今日便偷闲一回。”
如此,悠哉悠哉地上山看了几处药材,见着其芽长势良好,白陌才回至石屋休憩。
及至半夜,阿二迷迷糊糊中,听见了一声凄厉的惨嚎。
声音之尖锐,令得这声嚎叫中途变了两次音,瘆人得紧。
是在黑牢中传出。
阿二身上毛发尽数竖起,唰的跳将人立,左右四看。
白陌也听见了,却只是翻个身,就继续睡去。
一粒二气花的花种,要不了金丹修士的命。
其花根茎深入颅髓,与金丹气机勾连,贸然损伤,将有不测后果。
如何选择,乙肆该是有数的。
……
次日,白陌一大早醒来,神清气爽。
阿二已顺手接了灵泉,准备好担子,准备出发。
白陌随手一挥,门户打开,阿二如人间老农似的,急急脚离开了去。
看起来,它是乐在其中的。
白陌洗漱过后,略微填了肚子,而后,便翻开了《山泽万气丹经》。
“火魅之气,焚海燎山丹之关键,由火精肆虐山林时捕捉提炼…”
“蛟螭生气,蛟龙走水,蜕变赤螭,其身周十丈之水存有…”
“龟寿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