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神道山的弟子,白陌自觉接下来,自己大概不会太空闲。
事实亦是如此。
上山检查阿二的劳动成果,称赞赏赐了这只勤劳的獾,白陌便安心留在石屋等待迎接同门。
两日后,两名弟子押解一结丹修士前来,提走一名元婴。
黑牢中人心浮动。
又三日,两名结丹押入牢中,再度提走一元婴修士。
此次来的,是断刃峰弟子。
白陌忍不住开口问询。
“两位师兄,既是不渡川出了海眼这样的大事,提走元婴修士就罢。”
“为何陆续有结丹修士送来?”
几人刚从黑牢出来,形式相仿的棺材中,元婴老魔挣扎的闷响不断。
被问询的断刃峰弟子有些诧异。
“师弟不知?”
话刚出口,他就想起糜山之偏僻,乃是久不接人伦之地。
“哦…”
“西边有巨寇,圈地为王,盘剥收费,导致本地与过往的修士苦不堪言。”
“本来因其势大,各方忌惮,此前并没大规模的刀兵相加。”
这位师兄说着,脸色有点不好看。
“可两月前起,那伙子贼寇吃了熊心豹子胆,竟主动离境,四处劫掠,更有攻城之举。”
“宗门有十余弟子完成外务回返时,便遭了毒手,一同遇害的,还有其他几处大宗的弟子。”
可以想象,消息传回,几个宗门的震怒反应。
白陌接口问道:“宗门如今是动了刀兵?”
“嗯,眼下宗门精力还在海眼处,对他们,只是外派任务,让我等自主行动。”
“不少弟子已放出话来,定将那动手的七当家头颅割下…”
次日,白陌照例巡查。
听得脚步声,各牢房中不少犯人投来视线。
见到只是白陌孤身一人,黑牢凝滞的气氛缓和不少。
白陌走了一圈,特地多观察新来的三个结丹修士。
对方状态不佳,看得久了,白陌就真从他们身上看出相似的气机来。
大概是同修一脉功法的原因。
来至孙乾老头的牢房前,白陌手上一晃,出现枷锁脚链。
“托海眼的福,前边牢房空出几处。”
“前辈可要搬走?”
“当然!!要的,要的…”
牢房中老头只是忙不迭的点头,主动接过枷锁脚链,自己锁上。
白陌有点意外。
毕竟空置牢房原主,是被拉去填海眼去了,众目睽睽之下,做不得假。
如此干脆,当真不嫌弃不吉?
孙乾老头三两下将脚链锁上,枷锁戴好。
有这些物事在身,于这黑牢中,怕是要天大的本事才可作乱。
打开牢门放人出来,见对方身上古旧灰袍已油亮,有黢黑的反光。
白陌离远了些。
不出片刻,新牢房已到。
换了新地,枷锁被白陌收回。
老头只是揉着手腕。
“这阴阳失衡可不好受,严重时也是个死字。”
“我左右是要出去的人,不与其他人等同…”
他拾掇拾掇其中的草堆,呢喃着睡了上去。
白陌转头走出黑牢。
回到石屋中,正见阿二接了水,担着担子,就要出门。
白陌去了外头一趟,给它也带回点小玩意。
是两幅袖珍阵盘,贴在木桶中,使得其储水效能提高不少,好像多了三方的样子。
着实省去许多阿二来往运水的功夫。
“等等。”
白陌唤住它,进得石屋,取出一袋子干瘪种子,在袋中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