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山很高,分裂出许多处尖峰。
“师弟往里走,山脚该有路径的。”
高师兄似有些不放心,叮嘱了两句。
“你走进里头,就可见得黑牢。”
白陌默默记下,与他作别,终于离去。
药田之事,白陌如今也算是有些心得了,放眼看山脚下的土质,就知其贫瘠。
山脚下都如此,常年遭受雨水冲刷的山体就可想而知了。
仅有的稀疏植被,亦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但白陌知其珍贵,这等条件下够了年份的草木,多有其不凡之处。
沿着山脚走小半个时辰,天色已逐渐暗沉下来。
前方一道路出现,约莫供两辆马车并驱,修得整整齐齐,是山体被凿开形成。
白陌不假思索,直接沿着走入。
嗒!嗒!
脚步声在这山间很是突兀。
糜山安静得紧,除了偶尔路过的飞鸟走兽,几乎没别的外客。
路的尽头是一处门户,石门上镶着两只黄铜大门环,人身大小。
白陌得仰头才能见到门户之顶,一切都显得很是厚重。
“来人止步!”
“糜山黑牢重地,闲人免进!”
两道浑厚声音先后响起。
白陌左右看过,却没有见到正主,于是恭敬道:
“弟子白陌,前来应糜山黑牢之职。”
“哦?”
“谁人唤你来?”
话音中语气有了一丝起伏。
白陌遂不卑不亢开声。
“应一位长老之要求,他老人家平时喜着黄色道袍。”
如此说法,也是无奈之举。
白陌并不知黄袍老道名讳,问过两遍,对方仍然不肯告知。
问及理由,便说是害怕白陌仗着他老人家的名头,在宗门中为非作歹。
实在是毫无道理。
“是那着黄袍的老头?”
“那就对了!”
轰隆!
山石滚动的轰鸣声。
白陌目露惊奇,看着门户两侧的两块巨石滚落,留下偌大坑洞。
石头摩擦的声响中,两块巨石蹦开,伸出手脚,化成人样。
不消片刻,两尊高一丈有余的石巨人就出现在白陌面前。
“老头可有与你说过我们?”
两张刀削斧劈的石头脸盯向白陌。
白陌心头惊愕,嘴上却不慢,回道:
“只说让我来接黑牢两位师兄的班。”
“那就是我们了。”
左边的石巨人开口。
“把你的弟子令牌给我。”
白陌依言而行,他的弟子令牌在对方手中只如同牙签。
只见得那岩石手指在令牌上一划,而后令牌就被归还了回来。
“那老头好生娇气,与我们师尊出游,竟还要人随伺左右。”
“他没有弟子,就让我们师尊出…”
两个石巨人抱怨了一通,看了看天色,道:
“你如今来了,就得担好此职,不可出纰漏。”
白陌自然应是。
“来罢,天色已黑了,不好再与你交接,先让你住下。”
两尊石巨人推开门户,发出老大声响,路过稍作歇息的飞鸟,当即就惊得飞走了去。
白陌走进门户,眼前豁然开朗,见得内中偌大四方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