豢兽峰的马素来不差,这大抵是因为马儿的生意好做。
他们在培育马种时,是真下了苦功的。
给白陌拉车的这匹马,身上带着妖兽的血脉,正值壮年,行走间能生出风来。
白陌不认为它比安家弟子那头石龙子慢,毕竟石龙子那么庞大的身躯呢,又带着车舆,不方便。
驾驭着马匹,途中所见的同门就多了起来。
中间偶尔有见到在路口处茫然无措的,一看就知是许久不曾回宗门了。
有脸皮厚的,身上带着风尘,见到白陌驾车而来,就将之拦下。
“可否捎上一程?”
白陌自无不可。
“请上车。”
这位弟子皮肤黢黑,脸上带着日嗮雨淋般的沧桑,却又与老农不同。
他谢过白陌,拱手问道:
“还未请教姓名。”
白陌随手递过一个饼子,让他与自己同食。
“白陌,去年正式入门。”
“哦,那你该是我师弟。”
那人接过饼子,道:
“我入门已有六年零八个月了,姓晋名绛。”
白陌哈哈一笑。
“晋师兄可是不认得路了?”
晋绛啃一口饼子,吃得也香,叹口气。
“三年不曾回来,我又不是个极能认路的人,在那石林中,已绕路半日矣。”
“师弟可知兵峰如何走?”
白陌这却真是不知的,倒是到那座高耸如炉的山走过一趟,不过是水自明水师兄带着。
他就没留意。
“此事恐怕得晋师兄自己头痛了。”
晋绛摇头。
“无妨,深入至有人烟之处,我就能认路。”
白陌与他谈笑,看出他身上的搏杀痕迹。
手颈之处偶尔露出的伤痕根本遮掩不了。
“晋师兄这三年可都是在外行走吗?是接了宗门的任务?”
晋绛想了想。
“说行走也可以,确实是接了宗门任务的。”
“在与邪魔外道的战场上搏杀许久,浑浑噩噩的,三年也就过来了。”
白陌一惊,顿时露出肃容。
“师兄是个厉害的!”
晋绛一笑。
“门中上过那等战场的不多了,我兵峰弟子偶尔有修战阵之道的,才往那等地方去。”
“说是惨烈,其实也不比绞杀作乱妖兽邪魔的,要艰难到哪里去。”
白陌摇头。
“不是这般说,我认得一位同样在前线待过的师兄。”
“从他只言片语来看,战场前线,乃是一等一的人间修罗场…”
“还好吧。”晋绛面不改色。
“对了,那位同门唤作何名?”
“说不得我还认识。”
白陌便说了。
“候明生,现如今在仙临城中帮着前线的修士统筹粮草资源呢。”
“我认得啊!”晋绛顿时笑起来。
“当初是见过面的,不过他很快就调走了…”
两人说着话,都不是难以相与的人,倒是也快意。
途中又有迷路的人,或是孤身一人不认得路,越问越是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