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迷迷糊糊地回返。
路途中多有妖兽,被众人或杀或赶,总算没出其它岔子来。
高大汉子边走,边将布袋中的物事掏出察看,不对劲的随手丢掉。
“啊呀!”
“怎么总是些不起眼的物事,齐隆那些手段,没留下点能用的给咱们兄弟?”
说到激动处,他手臂一甩,扯动伤口,痛得呲牙咧嘴。
有汉子撇嘴。
“多少人盯着呢,这家伙说不得还有后路,不可能将齐家遗留底蕴随身携带。”
“还有跟随齐隆的那些人,身后多少有些势力,带着标识之物,切记莫要带走。”
“不然还不知能惹出多少麻烦。”
高大汉子连连点头,只是脸上满是惋惜。
他摸得的物事,拾掇下来居然只剩下四成不到。
一众汉子说着话,不自觉又看了看天色。
“天黑了,秦兄弟你说的那安身地儿当真靠谱?”
“安心。”秦问道。
“我往前狩猎回头,尽是走的此路,决计错不了。”
有人啧啧而叹。
“秦兄弟如今收手,倒是将以往藏着掖着的路线拿出来了。”
此路颇有价值,他们这等人,在山中指不定何时就能用到,因此不少人都是暗暗记下。
兽吼此起彼伏之时,他们终于来到一溶洞之中。
溶洞位于山中瀑布之后,不知秦问是如何发现。
但其中,确实是藏匿兽尸的好地方。
篝火点燃,将洞内的潮湿祛除一分。
众人吃着烤熟的兽肉,焰火的热量不自觉就令他们想到了兽脸道人。
高大汉子咽了口唾沫。
“白丹师,您说涧边那儿,咱以后还能不能去了?”
“那位大拿要拿下精怪,想来是不难的。”
白陌摇头。
“此事就莫要想了,你们不知那株子种的来历。”
“旁的不说,天生异种,生了灵智,端的厉害。”
“凭借与生俱来的天赋,只要它倚靠大地,想来不用绝生手段,旁人是无法压制它的。”
众人皆是叹气。
他们没有白陌那样的助力,今后恐怕是不敢靠近涧边了。
众人休憩一夜,次日再度赶路。
正遥遥见到山脚边缘的时候,身后山林忽地有惊恐兽吼响起,又有禽鸟惊飞。
刚回头看去,就见得一道黄风席卷而来。
那炽热的气浪打在众人脸上时,各人皆微微低下了头。
猊道人落在地上,白陌便恭敬上前拜见了。
“猊护法辛苦,那子种可是已被降服?”
猊道人兽瞳暼了白陌一眼。
“你这娃儿,好生不懂事,明知子种不好对付,拿话来挤兑我?”
白陌讪讪一笑。
“弟子不敢。”
“说来它还是弟子亲眼看着分裂,深知其威。”
“弟子先前可是已准备放弃碧水琼花,另走他途再寻了。”
猊道人闻言,脸色才稍霁。
“我与这位道友论道几日,多少探得其来路。”
“它乃是山中的土著,无数代都活在山中,自有其手段布置。”
“天埑山牵连甚大,承载的因果太多,我不愿与它动手,你今后也得留心些。”
白陌首听此等言论,秦问等人低着头,隐晦地交流眼神,也是满脸的惊诧之意。
“猊护法这是何意?”
猊道人并不明言,而是道:
“等何时你能见识山对面的风景,便大概知了。”
“如今我讲,于尔等而言,不过是久远的逸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