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沿河而行。
涧中激流轰鸣,白陌拨花寻草,饶有兴致。
其他人却都没有寻花的心思了。
已走过十余里路,众人却仍旧没有摆脱齐隆等人的身影。
偶尔能见他们将人尸抛进涧中,尸体浮沉一二就被水流卷走,再无踪迹。
秦问扫了眼前面的灌木,又将目光投向对岸。
“他们是在作甚?哪儿来的这般多人给杀?”
众人如今皆不敢靠近岸边,只依靠丰茂的草木遮挡而行。
那刀疤脸的汉子眯眼,往对面看了片刻。
“看衣着,该是道奴。”
他想了想,若有所思地道:
“老早就听闻齐隆此人掌握一种供奉之法,将血气送给山中妖兽,搏得对方领路采药。”
“因而城中豪族要寻药,找他就没有不成的。”
“莫不是…”
秦问脸色微变,看向白陌。
“同在此处,沿河而寻,总不能这般巧吧?”
白陌直起腰身,沉默片刻才道:
“保不准还真是。”
“刘幺子见到的碧水琼花正是开花节眼,上山的人那般多,有其他人见到并不出奇。”
那得了白陌一瓶正气丹的高大汉子,看着对岸的景象,忽地倒吸了口凉气。
“那些道奴,莫不是城中矿材豪族严家所出?”
“我家以前跟他们家是对门,后来才搬走,我看那衣着式样,就十足十的像!”
见其他人注目过来,这高大汉子开口:
“听闻他们家的四公子,前段时间在火云矿塌方中被埋,足足两日后才被救出。”
“这小子纵有修为在身,也几乎没了命,听闻还有火毒入体。”
白陌恍然,“那便对了。”
“碧水琼花用得对症,拔出区区火毒,并不算事。”
众人行走间,却又见齐隆开始往涧中抛尸。
秦问转头,见落下的道奴体态微胖,分明过得不错,说不得就是那火云矿的管事。
“此事难以善了。”
“严家要救人,定然给齐隆下了死令!”
那高大汉子快走两步,急声道:
“咱们抢先一头就是了。”
“在这山里头,他齐隆还真敢追咱们?将他引兽口里头!”
他咬着牙。
“跟你们说,我家搬迁跟严家脱不了关系,是见过血的,老子不介意给他们添点堵!”
白陌却并不担心对岸之人。
“贪图那点血食的妖兽,想来不会是多么了不得的货色。”
“若真能见着花,对方必定不肯引齐隆前去,而是据为己有,独自享用。”
“咱们争先的对象,应是本地的妖兽。”
若是齐隆没有其他的手段,在此间与抓瞎无异。
又是半日,行走间,白陌终于遇见了妖兽袭击。
那是头半大的野猪样妖兽,獠牙分叉如刃,喷吐着腥气就冲撞了过来。
对方身上鬃毛带着绿意,不知是从树干上蹭下的油脂,还是天然生成,极其隐蔽。
奈何对方刚接近,便被白陌察觉。
一声提醒,秦问就已反应过来。
他手中抖落两柄短刃,电光石火间便已交叉挡在身前。
咣!
秦问一把短刃脱手,整个身子飞退,撞上身后树干方才停下。
但那妖兽冲势已尽,方一迟缓,便被高大汉子飞身抱来。
缠扭之际,一把匕首插入其腹。
呦!
高亢的嘶鸣响起,妖兽奋力扭身。
只是瞬间,高大汉子抱着的手臂便发出骨骼错位碰撞之声,直接脱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