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山楼的手续,白陌只是走了一趟,便完全走通了,
只是区区难民,身上带着点异样的气息。
以白陌如今的分量,莫说是个深得器重的伙计,便是路边的野犬,也能顺手解了去。
况且,卫安身上的气息,办手续的弟子看得真切,是个沉得下心的良才。
如此气象,定然不是历经逃荒后,心性异变之人能有。
心中暗自感叹白陌教导有方,那弟子大手抓着印章一按,卫安就在仙临城入了籍。
卫安喜不自胜。
这般喜意,直到第二日开店之事,还在横溢着。
秦问第一眼就察觉到了,拱手道:
“恭喜!”
卫安笑着回礼。
他的心里,确实是极为欢喜的。
出神时,也突然理解了书中描述的大欢喜是为何意。
这样的喜意,在四日后,才被徐如渊冲淡。
人的心绪能传递给近人,徐如渊并不能感受到卫安的喜意,只是凭借人情世故,察觉出一二。
他勉强挤出个笑容,拱拱手。
“卫小哥有何喜事?”
卫安被他的憔悴面容吓了一跳。
这老头儿,早年流连市间,经历的风霜比卫安吃的盐还多。
跟着白陌做事后,徐如渊意气风发,手底下迅速聚集了一批人。
这样的班底,虽说在一些人物眼中,算不得什么。
但在许多人眼中,徐如渊这老儿,乃是走了狗屎运,发达了。
恭维声中,这老头儿打了鸡血似的,越活越年轻。
可如今卫安见之,分明比初识时更加的苍老。
卫安小心翼翼道:“我终于在城中落籍,是正儿八经的仙临城人。”
“我们是老乡了。”
“徐前辈可是遇到了何事?”
徐如渊跌坐下来,抓了抓头发,指甲留下了几缕。
“我此来,是来寻白掌柜帮忙!”
他捶着心口,气结道:
“我家门口,死人了!!”
卫安吓了一跳,连忙跑出店中。
于是不过片刻,众人便齐聚在店中。
连着在丹室中忙碌一朝,出来放气的候成,也凑了过来。
对徐如渊的本事,候成很是佩服。
以往自己需要花费心力体力,钻进山间河流寻找的药材,这位老前辈,只是出去一趟,就能找回一堆。
徐如渊叹气。
“我家门口,死人啦。”
“前几日,我孙儿一大早出门,就见一修士,吊死在门口。”
“那表情之凄厉,比之老儿我平生所见,可怖得多。”
“可怜我那孙儿哦,吓得至今还未回魂,还不知得养上多久才好。”
众人表情一凝。
吊死的人多见,青楼赌坊,太平常了。
可吊死在人家家门口,那可是大大的得罪人。
搞不好,死了尸体还不得安生,要被屋主用锄头掘下来。
这般的不敬,非是大仇,无以为之。
白陌犹豫了一二,回忆徐如渊平生做派。
做生意的,些许坑蒙难以避免,尤其是这老头面皮厚,又油滑。
但大是非前,徐如渊还真没歪过。
“莫不是,徐道友的劣质药材,真就在紧要的关头,恰好坑害了人家?”
白陌犹豫着将猜测说出。
徐如渊摇头。
“我都从良多久了。”
“如今我买卖药材,可都劲惜着名声,从来都是足斤足两,一分价钱一分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