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带着腥躁气味的血液溅出。
螳兽振翅欲飞,众人却再次一起一落,铁网将之强行带下。
没再给此僚机会,铁网翻卷,三两下将它包裹,在其挣脱之前,长刀铁钎已插入其中。
这一下子,又何止是三刀六洞?
紧紧绷起的铁网顷刻间就塌下,螳兽直接没了声息。
一个汉子拿着朴刀,大步走到其头颅之前。
“此等妖兽,身上没几两肉,但又岂是那么易杀?”
说罢,肌肉绷紧,朴刀落下。
砰!噗!
先是硬物磕碰的声音,而后朴刀破开外壳而入。
螳兽的身躯忽地一绷,又再次松下。
“咦!你们看这是甚?”
劈下的朴刀已是卷刃了,那汉子有些肉痛,紧接着就从螳兽的脑中发现了稀罕物事。
他用朴刀一挑,从颅壳中挑出一纠缠如网的东西。
“如今这妖兽脑中,还能长这等物事?”
澜山看了一眼,就道:“不是天生就有。”
他将腰间水囊打开,清水浇在上头,螳兽的脑液便就被冲去了。
一团根须清晰展现在众人眼前。
“白掌柜,你看这是何物?”
白陌认出了这团根须。
“乃是一种奇特的草植,被走兽吃下,其种便可萌芽,软须扎根其体内,静待时日。”
“等得走兽死去,此草便会发芽生长,汲取尸体养分,不出五日,便可生成一片,蓬勃茂盛。”
“只是此物怎会出现在螳兽脑中?”
有汉子几刀子劈开螳兽尸体,其中简易的内脏流出,还有绿色卵泡翻滚,腥气冲天。
翻找数遍,最后还是在颅壳某处,找到了个尚未完全愈合的孔洞。
“好哇!我说这玩意儿怎么跟咱有仇也似,原是如此!”
“这竟还是个打手!”
众人脸色皆是不好。
“此去西山还有两日路途,大家伙儿小心点罢。”
螳兽的尸体,被草草埋了。
这东西说白了,没有二两肉,充其量有人喜用其身上甲壳制器。
不过对比金铁,螳兽身上的材料,实在是没甚稀罕的。
接下来的路途,却意外地没有动静。
走至天黑,众人寻了个山洞,便安身其中。
有沥沥细雨落下,打在山间,声响绵绵不尽。
几个明暗哨身形动也不动,专心放风。
洞中篝火燃起,驱散了潮湿的水汽。
秦问有些出神,手上无意识地往篝火中插着枝桠子。
白陌的视线从篝火旁的肉条离开,肉条上的油脂滋滋作响,火势再大,这肉便要焦了。
“怎的了?”
秦问回神,反应过来,连忙打灭部分火苗。
“没甚,只是安定不久,就觉得山里头的物事有些陌生了。”
这自是没甚好说,真有更好的去处,谁也不想在这山中谋生。
他们城中看似风流,有一定地位,受不少人敬畏。
可真说起来,谁家也不想自己孩子做他们这份活,实在过活不下去的人家另当别论。
次日一大早,没敢懈怠偷懒,众人起身,继续赶路。
直至一日半后,仍旧不见妖兽。
他们顺利到达了西山脚下。
山涧之中水流湍急,冲向数里外汇入地下河中。
澜山遥指远处的密林,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