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问找来的试丹人很快便到了,是个中年人。
面如青黑,似病痨鬼不说,身子佝偻着,直也直不起来。
就在院中,三人相对。
白陌看着眼皮直跳,忍不住担心此人担不起药力来。
于是便拉过秦问,低声问道:
“你如何找得此人来?莫真害了人性命去。”
虽说矿丹药力猛烈,但丹方乃是宗门长老背书,白陌自家操作炼出。
还是有信心确保不出事的。
换作这么个病痨鬼似的人,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秦问挤出个笑容。
“掌柜莫要介怀,此人以前也是个打熬力气的修士,有底子在的,试那些没名堂的人丹药才成此样。”
“顽强的紧,您放心才是。”
城里头确实有这么批人,从事试丹的活计,危险不说,也不是很光彩。
秦问不愧是仙临城中摸爬滚打的老人,三教九流都认得,出去一趟就将此人带回。
“他不再找补点灵石回去,女儿就得送给债主做妾室,便是死了也不能怨谁。”
“谁雇他都是成全。”
秦问说着,就从白陌手中接过丹药,来到中年男人面前。
只是望了眼丹药色泽,病痨鬼似的男人就吓了一跳。
“秦道友,我不接毒丹生意!”
“真接也得等撑不下去的时候。”
秦问板着脸。
“并非毒丹,乃是上好的丹药,我还骗你不成?”
男人闻言,也就信了去,不再犹豫将丹药吞入腹中。
这掌柜在城中还颇有些名气,如此大的名头,没道理去骗他们这些苦命人。
再者,对方请人,无非便是为他们服食丹药时的感受,出言欺骗可不会有所得。
丹药入腹,并没甚药味。
满喉的只是金铁独有的铁腥味,若非口感不对,男人得以为是在吞金。
秦问看着他的喉头蠕动,将丹药吞下。
等了片刻,却没甚反应。
双方面面相觑。
“这…”
白陌面不改色,端来杯水,让男人喝下。
“此丹没这般快起效,且再等片刻。”
说罢,便拾掇着手头的药材,静心等待。
如此,秦问与男人也就只得安静坐下。
院中安静得很,暑热还有余威。
过了片刻,秦问数次看向男人,忍不住问道:
“阁下真没感觉?”
男人摇头。
“除过一点饱腹感外,并无他觉。”
话是这般说,可秦问觉得,男人的脸色比之来时,要更青了一些。
白陌也将目光投注过来。
随着时间流逝,男人莫说面色,连着皮肤也青了许多。
男人仍旧没有知觉,但面对两人目光,也察觉到了自己异样。
后知后觉地暼见自家皮肤后,他心头便是一跳。
“我命休矣!”
他们试丹的,最怕就是遇见此等丹药,多是丹毒浓郁,致使人脑麻木。
男人认识的好几个道友,便是这般没的。
白陌眼中却露出喜色,走过来围着男人走了两圈。
“果真扛得住药力!”
秦问本来提着一颗心,听闻白陌的话语后,就放了回去。
“可是成了?”
白陌点头,忽地取来整理药材留下的藤条,一鞭子就抽在了男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