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匆匆去了。
青龙水上的河鲜甚是鲜美,白陌念念不忘。
于是干脆夜宿江边酒家,准备一尝滋味。
繁星初上,薛宁二人并没有白陌那样的兴致。
河鲜再好,这般多年也吃腻了。
他们手忙脚乱,早早就关了店,回到家中就是一阵倒腾。
“我那瓶陈酿呢?我要去拜访拜访凌兄,跟他打探一二。”
薛宁的妻子放下孩子,帮着他翻出那瓶三十年的陈酿,边骂道:
“你呀,平时不常出去行走,不知外头境况。”
“现在倒好,事到临头,要急起来了,但愿不要出了乱子…”
薛宁听了烦闷。
“你懂得什么,平时还能糊口就不错了,哪还有其他心思?”
不多久,他就穿好了衣衫,拎酒出门。
“你照看好幺儿,我约莫半夜就能回。”
说罢,他就与薛安平汇合,找那常行走仙临城的好友去了。
是夜。
天上繁星忽地暗淡,有微微细雨落下,将闷热冲得淡去一些。
薛宁的妻子有些担忧,他的夫君并不是个好酒的人,酒量也不太好。
及至半夜,她也没等到丈夫回来。
好在,她等得有些精神不济之时,终于听到了熟悉的敲门声。
薛宁入门,果然已有些微醺。
见到他手中之物,他的妻子大吃一惊。
“如何还有这般多物事带回?”
薛宁将手上的咸鱼与酒菜递给她,有些熏熏然。
“热热放好,都是好菜,未曾动过的,明日可吃。”
东西被接过放好,薛宁的妻子问道:
“您今日说过的事情如何?”
“可打听到对方来历?”
说及此事,薛宁就是一个激灵,醒神道:
“那位丹师,自然是极好的。”
……
同一时间,隔壁的薛安平家中。
“这样的人,还有这样的月俸,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为我收拾收拾,我明日就跟着白丹师离去了,以后怕是有得忙。”
薛安平道。
他的妻子有些虚弱,似乎是大病初愈,为他收拾着衣物。
“果真不会出问题吗?”
薛安平摇头。
“凌兄是个有点势利的人。”
“听闻我们得丹师赏识后,不管不顾的,买了诸多手信让我带回,还叮嘱要多走动。”
“他常去仙临城,该是知道那位姓白的丹师状况的,做不得假。”
薛安平未醉,他想了许多。
“若真有得好,以我的月俸,过得几年光景,就可在仙临城中安置下来,我再将你们接去。”
“真要忙于丹事,我恐怕没有得闲时,你们娘俩好好照顾自己…”
翌日。
白陌刚出酒楼,就见到了候在门口的薛宁二人。
看他们模样,就知是昨夜没有睡好,但是精神还行。
白陌一笑。
“行了,既下了决心,就上路吧。”
租赁的马车车厢,白陌是特意选的加大的,坐下几人不成问题。
白陌与薛安平坐一侧,薛宁与两个小子坐另一侧。
“这两位是…”
两个小子昨夜已洗漱过了,托酒楼伙计采买两件衣物,终于有了点模样,就是不爱说话。
白陌开声道:“亦是我找来的伙计,他们二人今后得学习炼丹之术。”
“不过是专精一丹。”
白陌安排着。
“他们便先给二位打下手,等得有基础了,再自己上手。”
“要劳烦二位多多照看了。”
薛宁应下,又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