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就做，白陌午时在秦问的陪同下，施施然出了城。
青龙水在仙临城外五里处，有专供人上下货的码头。
光着膀子的汉子皮肤黢黑，正从船筏上帮人将矿石药材卸下，口中号子不停。
从天埑山中寻摸到药材的修士，上得船筏时就已交过船费。
他们不劳烦等工的苦力，省下那点力钱，直接背着包袱跳下离去。
几个头目似的修士四处巡逻，脸上是抹之不去的愁色。
显然，与日复一日卖力气的苦力不同，有点身份地位的人都已收得风声。
他们傍上的金大腿走了，天知道今后如何运作。
这些人连原先三大丹师的外围人马都算不上，只是类似码头工会一类的角色。
秦问环顾一圈，轻声道：
“果然不同了，以前这儿很多人人把守。”
“有镇压暴乱的护卫，长着双好招子的黑老鼠，后者专瞄出了好货的修士，坑蒙拐骗，威逼利诱。”
“出了事便有护卫压下。”
秦问感叹道：
“虽说也给钱，但终究不是本心所愿，因此猎妖团的汉子不喜走此道。”
白陌点头，暼见几个身上气机隐晦的修士，对方身上湿漉漉的。
几人从船筏上跳下，吐了口唾沫，就带着手足离去。
“好重的煞气，那些人干什么的？”
秦问道：“乃是劫道的水贼，也接一些清除水中妖兽的雇佣。”
敢下水杀妖，可见都是不好惹的人。
“看他们那模样，怕是察觉端倪了，恐怕已生出制霸码头的心思。”
秦问见几个水贼大摇大摆走过，眼神阴鸷的模样，猜测道。
白陌不以为然。
区区一伙水贼而已，并不算棘手。
“找艘筏子，咱们下水看看。”
秦问纵不常来，也对这儿熟悉，走过水边，不多时就找了艘不错的筏子。
撑船的艄公刚将客人送走，还未歇上几口气，就接到了新单，乐不自胜。
见得空手而来的白陌，就更是高兴了。
“两位要到何处去？”
白陌一指远方。
“顺流而去，看看青龙水的风情。”
艄公当然不信，他摆渡撑船数十年，还没见过到青龙水上看风景的主。
不过客人出手就是三块灵石，让他撑上一日，他也乐得奉陪。
筏子徐徐而下。
青龙水很深，水波荡漾的煞是好看。
偶尔水上有涟漪荡开，是大鱼上来透气。
见到起伏太大的涟漪，艄公便远远地绕开了去。
沿途许多村落，并不都靠渔为生，许多纯粹就是靠着水道便利，做些其他的工。
约莫一个时辰后，艄公靠岸歇息，又不知从岸边哪处寻摸出个沙煲来，给白陌二人炖鱼汤喝。
艄公一个人熟练地忙活，客人是长途观景，他得做长久的预备。
白陌眯起眼。
“我们沿途过来，经过了几处人烟聚落？”
秦问答道：“七处了。”
白陌颔首。
“三个弯，七处聚落，还不算离岸近些的人家。”
“这等人气，已算是不错了。”
秦问能听出白陌的心动，只是有些疑惑。
“掌柜有意是一回事，可您并没有这般多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