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很是平整。
白陌背部与地面接触，只感觉冰凉。
妙法宗的弟子，大概是控制不住符箓效力，笨手笨脚得厉害。
赵惊羽被其紧紧拖拽着衣物，数次挣扎不得，干脆腾出来手，握拳向其脑袋敲下。
锵！锵！锵！
拳头与对方脑袋相接，竟是凭空爆出火星来。
赵惊羽不由愕然。
直至滚落地宫底部，他们才得以停息。
白陌爬起，偏头望去，就见妙法宗弟子正双手撑地，试图起身。
奈何其人身上符箓大放光芒，制造出如山般的压力，导致其无法成行。
白陌直接转过头去，打量宽阔地宫的环境。
此处空气并不流通，很是沉闷，只是阴凉。
旁边的赵惊羽起身，狞笑着握了握拳头，骨骼咔咔作响。
随着几声剧烈的闷响，火花大放，妙法宗弟子再无声息。
“师兄，你来。”
白陌的声音传来，赵惊羽连忙起身，擦拭着乌黑的拳头。
“怎的了？”
白陌捡起一块手掌大小，约莫一指厚的白色物事。
“师兄且看。”
赵惊羽凑近看，只见此皮质之物上，还带着人肌肤的纹路。
静默两息，他眼皮不由跳动。
“师弟，莫要乱动不明之物！”
白陌倒是无所谓，作为丹师，他们摸过的东西海了去，其中不少物事耸人听闻。
“此物，大概是天子身上褪下来的皮壳。”
白陌说罢，又看见皮壳上残留的丁点血丝。
“不，或许并非是自然褪换，而是天子强行撕下…”
纵觉得白陌所说八成为真，赵惊羽犹然觉得难以置信。
他环目四顾，看得地上诸多皮壳。
四壁墙下，几乎没有空置的地方，尽数被白色的皮质之物沾满。
“这地方虽不是好地儿，但倒是清静，希望诸位师弟下来陪我们。”
赵惊羽咽了口唾沫，轻声道。
白陌不置可否。
若真是天子在此间蜕变，撕扯下如此多的皮质，其中痛苦可想而知。
可见，其人自知不妥后，也曾试图挣扎。
故而明知老国公呈上丹药，乃是心怀试探之意后，还是欣然将之服下。
哪怕是暴露出非人容貌，但能暂缓蜕变的时间，倒也算值了。
心中念头转动，白陌蹲身下来，拾取两块大块的皮壳，将之收起。
尸化之人的皮壳，是由生至死的转变，虽不彻底，并非极阳与极阴，但终究触及此等层面。
天知道有没有奇用。
赵惊羽在旁看着，颇有些毛骨悚然之感。
……
“叮！”
莫天枢手持一道剑光，插进天子口中。
后者双颔用力，剑光再不得寸进。
莫天枢顿时皱眉。
“这都不行？”
天子脸上露出笑容，刚想说什，便感觉口中剑光一颤，分化开来，蹿进肚腹。
莫天枢回手，见天子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陛下之外壳，金丹之下难侵，我只得从内下手，但愿有用。”
天子退后两步，脸上笑容变得牵强艰难。
“呵呵，朕付出这般大的代价，总有所得，非人体魄还算有用。”
“不过千算万算，还是被你一小辈看出了破绽。”
“后生可畏。”
此时，周边硕果仅存的两个老者强撑着身子，神色惊疑不定地看向天子。
“陛下…”
妙法宗的筑基修士冷汗直冒，他的左臂齐根断去，断面并不平整，想来是被撕扯而下。
斗宸宗的四位修士脸色也不好看。
除却他们外，战团中的其他人，已尽数伏尸脚下了。
莫天枢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