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窟朝北境的风气确实别有不同。
这儿的百姓对所谓义军并不感冒,反而对王廷很是拥戴。
因此上,多有满门忠烈之徒。
“武风昌盛啊。”
白陌看着眼前号称北境武士最后精华的几人,感叹道。
他们一路走来,如今在眼前府邸落脚。
此间主人,正是面前的几位大汉。
纵是如今物价飞涨,这几位不顾白陌等人推辞,也愣是要在前院为白陌三人接风洗尘。
酒肉齐备下,其乐融融。
白陌看向前院中摆置的刀枪,其主人是舞刀弄枪的炼体武夫,因而将它们擦拭的锃亮。
“谭大哥。”
白陌看向为首的汉子,其人虎背熊腰,双目炯炯,似时刻有火燃烧。
“如今火窟朝局势如何?”
谭隆徒手拨弄着烤具上的火碳,沉吟着回了句:
“一片大好。”
“多得仙长令国公呈上去的宝丹,陛下修为再进一步,如今力压叛军。”
“再得一月,怕是就能击溃叛军斗志,收复失地。”
这个汉子挤出个笑容。
“不知仙长可还有宝丹?我等倾尽家财,也是想要求得一粒的。”
此话一出,他的四个结拜兄弟亦是望了过来,甚是热切。
“对对对!”
“我等招待如此尽心,仙长莫要小气!”
白陌笑笑。
“又不是民间凡夫,你我皆是修行之人,如何真认为世上有无端使人得到造化的丹药?”
“即便是有,又如何轮得到尔等陛下?”
老国公奉上的丹药,在北境民间可是传得沸沸扬扬,早已是神化了去。
有言皇帝天命不绝的,有说国公求丹数十载,如今终有所得,心中忠君特意敬献陛下的。
白陌的那粒丹药,被传是夺尽天地造化的宝丹,出世时有雷劫相随。
天可怜见,那只是粒火髓丹,在仙临城中出卖时,作价二十块灵石。
谭隆摸摸头顶发茬,转头看向自己兄弟。
“听到了没?仙长都说没此等物事!”
众人放声皆笑。
赵惊羽在旁吃着烤肉,他不怕烫,吃得满嘴是油。
“切,连我等都无缘享用那等丹药。”
“尔等在期待什么?”
谭隆咧咧嘴。
“没有造化之功,莫非宝丹还没有助力炼体的神效?”
“我观陛下的体魄,似非寻常炼体修士可比,力抗刀兵,甚至术法皆是易事。”
不愧是盘踞本地的豪强,消息确实比之常人来得详尽。
白陌心中暗自点头。
难怪自己等人踏入此地地界不久,就能被人拦路请来。
都是有本钱有底蕴的人儿。
“谭大哥何出此言?莫非不得是陛下天生体魄强劲?”
白陌似笑非笑地问道。
谭隆一指自己。
“说句托大的,咱们祖上都风光过,称得上炼体的修行世家。”
“似我,先祖曾是骠骑将军,也是日常面见圣颜的人。”
“老二,家祖是征北大将军。”
“老四,家中出过御前侍卫,曾有幸得入贵宗修习,那时王廷与贵宗来往甚密…”
谭隆叹口气。
“讲句大不敬的,按着记载来看,那几位数十近百年的炼体道行,比之陛下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要知道,当今陛下可不是专擅炼体一道。”
“与之相比,打熬体魄一生的那几位,似活到了狗身上去!”
他将手一摊,望着白陌,道:
“如此离谱,绝不是陛下天赋使然,不是宝丹功效是甚?”
白陌不解释,指指大快朵颐的赵惊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