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曦。
水露还未散去,在叶茎间汇聚成珠。
白陌手持瓷刀,将露珠刮下,收入丹瓶之中。
豢兽峰上的一些灵兽,就喜食清早的草植,到了午时便毫无胃口。
再三观察后,白陌觉得是其上水露的原因。
玄道宗内灵气浓郁,或许水露有妙处,可炼制饲丹尝试一二。
远处两道身影交谈。
窃窃私语的模糊话音传来,白陌转头就见石潼领着一人上山。
清早已有断刃峰的师兄在练功,全神贯注挥舞手中的兵器,气劲四散。
走来的两人很是小心翼翼,径自走过。
白陌站起身来,看了看天上的日头。
“天未亮就出门了?”
石潼连忙道:“不敢耽误师兄时间。”
“无需如此客气。”
白陌看向他带来的修士。
黢黑的肤色与手头厚茧,配上一张粗糙的脸,给人远超其年龄的感观。
“白陌见过师兄。”
李子亘回礼,两人互通名姓。
他手上一抖,一只圆滚滚的包裹落出,拥有储物的手段,可见是颇有底蕴的人。
“白师弟且看,我这儿的药材,虽比不上药峰所出,但也是精品。”
包裹摊开,内中药材散出,有苦香传开。
白陌看了看,稍作挑拣。
“确是不错,炼丹绰绰有余。”
“只是师兄药田可是肥力不足?血精草的叶瓣属实小了些。”
李子亘诧异地看白陌一眼,
“血精草最有用之处,在于它的根茎,有活血之效,我以为没几人在意他处。”
白陌摇头。
“其叶有催欲旺血之功,根茎无法替代。”
此草催欲之效其实不强,弱于许多常见药材。
但豢兽峰上的灵兽,对此物更能接受一些。
李子亘不懂此中道理,只认为丹道修士有其他考虑。
“如此,我便换去血精草的份额,其他的药材师弟可还有想法?”
他是药峰的弟子,要找些药材,并不是多么艰难的事儿。
有此便利在,比白陌自己上药峰寻药方便多了。
白陌与他商谈许久,最终确定了药材的分量。
而后取出五十灵石推将过去。
“此乃定金,劳烦李师兄的动作快些,最好这两日能送来。”
李子亘收灵石的动作一顿。
“两日?”
白陌点头,有些惊奇。
“师兄没有库存?”
“有自然是有的。”
李子亘手上一翻,将灵石收去。
“只是,师弟这两日不去验测因果?”
“此事宗门两年一度,尤其是新入门的弟子,非去不可!”
他入外门一年有余,亦还未曾验测过,故而很是关注。
白陌却未曾听过此事,连忙请教。
“可否请师兄细说个中因由?”
李子亘自无不可,又再逗留了一刻钟,才带着石潼离去。
白陌将其人送出门。
“我得到消息,或许验测就在这两日,师弟早做准备。”
李子亘还有药田得打理,日头越升越高,丝毫耽搁不得。
故而交待一声便就离去。
白陌看着其人远去,吐出口气,心里想着魏师兄何时来寻自己。
所谓的因果测验,乃是玄道宗的护道手段。
照骨镜与定命眸下,无论何种生灵,皆得被看破跟脚。
似自己这等新晋修士,察看跟脚乃是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