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么?有没有哪裏不舒服?这裏是医院,身体哪裏有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芮思尔一句一句嘱咐着,忽然又想起来白日裏的事情,忙放低声音问她,“对了,那个和你一起的男人,是你什么人?我看他一直待在外面,没有走,问他也不说话。”
向槿双眸怔怔盯着眼前的人,她昏沈了大半天,脑子裏浮浮沈沈,意识涣散,面对着眼前人接二连三的发问,第一反应是警惕,她紧紧抿住唇,带着警戒心盯着眼前的人。
芮思尔也看出来女孩儿眼中的警惕,自觉自己问得太多了,随即尴尬地笑了下,说:“抱歉,我只是以为你遇到了坏人,不是故意打听什么……”
向槿依旧抿住唇没有回答她的话,只咽了下干涸的喉头,艰难地说:“我想喝水。”
芮思尔听见女孩儿终于开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听见她要水,连忙奥了声,抬眼环顾房间,在身后的桌子上看见了茶壶和杯子。她转身去倒水,贴心地倒了杯温开水,随后转头走至床边,又倾身扶她起来,端着杯子餵她。
向槿小心翼翼坐起来,一边拿眼暗自打量眼前的人,一边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喝完一整杯水,芮思尔又扶她躺下,将杯子放回原处。她不动声色地问:“你叫向槿,是吗?”
向槿微楞,眼中满是戒备地看着远处的人。芮思尔转过身来,一下子又撞进了那双满是警惕的双眸中,她似乎对人有很深的戒心,也不轻易和人说话。
芮思尔轻抿唇,指了指床旁架子上挂着的输液袋,说:“上面有写。”
向槿这才明白眼前的人知道她名字的原因,一颗心随即放下来。
只不过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病房裏再次恢覆寂静,沈寂得有些压抑。
芮思尔笑笑,拿起沙发上的包,客气地说了句:“我先走了,你记得联系你的家人来照顾你。”
说完,芮思尔拎着包走到门口,抬手开门要离开。
门把手刚旋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他是坏人。”
芮思尔忽然顿住,扶住门把手楞楞停在那裏没有动,她慢慢转过身,看向病床上的人,盯着那双眼睛,默默看了很久。
最后再次关上门,芮思尔轻轻将门反锁上,走向床边,问她:“你说什么?”
向槿知道眼前的人也许可以助她一臂之力,帮她摆脱掉陈大志。
“他是坏人,我害怕。”向槿嗫嚅轻声说,“你可以帮我吗?”
芮思尔盯着她说:“报警,叫警察把他抓起来。”
向槿摇头,“我不敢,万一他逃了,他会找到我。”
芮思尔看着眼前人的眼神,她明明口中说着害怕,可那双眼睛裏她看不到恐惧,她顺着她的话,问:“你有办法么?”
向槿抿起唇角弯了弯,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