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摇了摇头，顾倾瑶面色恢复如常，缓步走到了餐桌下边坐下。
“昨晚……”
试探性的开口，可还未说完便被对面的人冷声打断。
“一切按照婚前协议执行便可。”
冷厉双眸微微抬起，靳琛的眸中闪过丝丝黑暗之意，涌动着，荡漾着，却又转瞬恢复平静。
“或许你还有什么别的要求，我也可以一一满足。”
冰冷的话语像冰棱一样直直刺入顾倾瑶柔软的心脏，速度快得仿佛连红色鲜血都还未来得及及时流出，便已然失色。
心下暗淡，面容却依旧沉静清冷，顾倾瑶敛眉。
“这是当然。”
脑海中突然混沌一片，顾倾瑶无意识地张开口，一直隐藏在心中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那天之后，你是不是让酒吧老板辞去了李清怡？就是那个“瑶记”微博本来的所有者。”
剑眉蹙起，靳琛放下手中的餐具，双眸一片沉冷冰寒，望着面前的女人，薄唇微微抿起，细微的怒意夹藏在深处，深得无法察觉。
“你是这么想的？”
顾倾瑶猛地怔住，水眸中闪过丝丝慌乱，一时竟没有言语。
刚刚的她被靳琛那些话所激，便头脑发昏地说出了这番话。
可是，看靳琛没有否定的意思，一时之间倒是让顾倾瑶心下暗沉。
难道真的是他做的？
“你果真吩咐了酒吧老板辞退了李清怡？你该知道这件事后来的一切和她都没有关系。”
顿了顿，话语便显得有些口不择言。
“而且……而且叶思桐亲口告诉我，是她……是她买了李清怡的微博，找人拍了那些照片，意图就是逼我退出剧组，让我远离……”
后面的话噎在喉咙里无法吐出，像根刺一样夹在嗓子中，如梗在喉，上不去下不来，十分难受。
那个字是……你。
眸中闪过微微苦涩之意，顾倾瑶嘴角勾起丝丝凉薄笑意，只觉得此时的自己有些可笑。
她到底是站在什么样的位置去质问面前的男人呢？协议夫妻？还是上了床的陌生人？
眸中一瞬间闪过波涛汹涌，黑暗如暮色降临，无一丝光亮。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动。
冷冷丢下这句话，靳琛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迈开大步，上楼去了。
叶思桐。
眸中愈发暗沉，带着狠厉和冰寒。
徒留下木然坐在餐桌旁的顾倾瑶，刚刚靳琛的语气和面容让她害怕，她已然疑惑，到底是不是他？
有些麻木地拾起面前的餐具，刚将食物放在嘴里又骤然丢掉手中餐具，又像是无力划下，不由双手掩面。
瘦弱的身躯在头顶剧烈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渺小、柔弱，像是一片大海里的孤苦无依的小舟，飘飘荡荡不知该去往何方。
叶思桐刚刚挂掉电话，面上阴沉不定。
轻轻摇晃起手里的高脚杯，酒红色的液体在里面微微流转荡漾，最后顺流而下，落入底部，堆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