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贵族子弟培育起来都是多才多艺,手上或多或少有一两个特长。
嬴政听完,略感遗憾。
蒙恬一时半会回不来啊。
不然就催蒙家人给蒙恬也来一套。
到时候他的表情肯定很好玩。
“就定北大道吧,届时我要在行宫二楼看。”嬴政道。
让他亲自出去欢迎是不可能的,还没有什么大臣能有这种待遇。但不妨碍嬴政找个合适的观景点,在背后暗戳戳看乐子。
赵昌笑:“行。”
得到具体的转达,项家人热火朝天,忙起来了。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在兴奋什么。但家里的小年轻激动得都要睡不着觉了。
一日又一日筹备。
终于等到正主回来的那一天。
车队中的人并不多,只有一部分亲信。
项羽远远就看见前面有一堆眼熟的人在等候。
他没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咸阳虽然能有一些娱乐活动,但平时的乐子还是太少了,周围提前听说这条大道有好戏可看的黔首们,有空闲的就都带着家人出来围观。
道路两旁还预备了维持秩序的卫卒。
“不对吧,人怎么有点多啊?”刘邦不明所以。
项羽迷之自信:“肯定是他们太崇拜我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前面传出欢呼声。
“喏,这不就是吗?”项羽骄傲抬头。
其实是因为观众们见到项氏又有人搬乐器下车了。
“不对,不对,这不对啊……”刘邦警觉。
他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场景超出他的想象。
项羽也逐渐发觉异常。
“这怎么回事……咸阳又发生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吗……”
李智猜测:“是不是公子也在里面准备了人欢迎我呢?”
项羽说:“但我看到的都是我家族人啊。前面这些举箫鼓的……都是。”
心中有疑虑,但他们不能做别的。
按照正常情况,提前下车、下马,行走过去,想要对有人来迎接自己这件事表达感谢。
刘邦小声嘀嘀咕咕:“你看那些旁边的长布上写的什么?”
“贺君……载誉以归?”项羽辨认缣帛上用浓黑的墨汁,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乐团指挥也是项家人,兴奋一挥手:“预备,奏。”
乐声突然响起,雄浑的鼓声、清越的钲鸣、悠远的排箫、低沉的陶埙,交织成一片宏大而浑厚的声浪,瞬间打破了宁静。
“我的……天……”刘邦表情难绷,一扭头看旁边的小项。
你们家都是显眼包啊?
项羽汗流浃背了。
李智已经先行笑翻。
在乐队的“声墙”之后,更引人注目的是视觉上的冲击。
除却写着一堆欢迎词语的布条外,还有木揭彩绘,十几名青年两人一组,高高举起近一人高的木板。木板上是用矿物颜料绘制的图画。
风格有力,画着印象项羽。
还随着鼓点节奏,整齐地上下挥动着木板,让画面仿佛活了过来。
从听见乐声开始,刘邦的欢笑一直没停过。
看到高举的画像,他更是发出爆笑。
他想到小项曾经提过想用自己的画像来做军团旗。
“你们家……哈哈哈哈哈你们家,哈哈哈,的审美……也是祖传吗……哈哈哈哈……”
他弯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近乎窒息,笑出了赫赫赫的喘气声。
刘邦要死了,笑死的。
项羽大脑中没有多余的算力回答或互怼。
欢迎仪式还没有结束。
在这些声音上的、视觉上的冲击力之外。
有好多个项羽的小堂弟小堂妹小堂侄嗨皮地绕圈圈撒花花。
项家的豆丁们一蹦一跳的,围着他们,一手拎着小花篮,一手不断抛洒花瓣。
新采摘的花瓣还带水珠,如雨点般纷纷扬扬落下,空气中顿时弥漫开清甜的花香,冲淡了尘土的气息。
项羽裂开。
一半暗爽,一半想死。
乐声悠扬,花瓣飘摇。
他的灵魂已经随着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