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险大人的揣测没有生效，韩信和项羽的状态还不错。
种种原因让他们俩的争吵一直停留在口头阶段，远远达不到动手的地步。
“北河还有一些浮冰没有完全融化。要渡河吗？”韩信问。
他们渡过河水之后，再往前，在北河发现了些许不同。
“还来不来得及。你觉得夺高阙需要多久？”项羽开始纠结。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有两个方案。
一是先渡河，取高阙，再东进会师。
二是先会师，夹击匈奴主力，再合军向西，取高阙。
纠结的原因在于，如果先拿高阙，会不会影响到和蒙恬的配合进度。
万一被高阙拖延，导致无法完成原定的左右夹击，这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两天？”韩信估算，“加上路程。”
项羽要不会算数了，此刻竟有些迷茫，说：
“加上路程只有两天？从现在搭浮桥，到渡河抵达高阙附近，就得快要一天，再回来，这就差不多两天了……你说的路程不会还包括往返吧？”
韩信点头：“包括。”
他说攻下高阙只需两天，但来回的消耗就接近两天。
真正的进攻是纯闪击了。
“一个要塞有这么容易攻破吗？”扪心自问，项羽觉得自己没叼到一拳打破宽厚石墙的程度，“你不要太相信我啊！”
要塞的守军想要抵御，靠着坚固的防御设施，怎么说也可以拖上好几日。
韩信却说：“高阙的城墙上次被好好修补，那是赵国武灵王在位的时候了。”
赵国强盛时，打得匈奴不敢还手，赵武灵王还把领土扩张到了阴山，从代郡直到阴山，修筑长城，设立要塞。
但中原战乱不停，国内政斗不断，没能留给他们多少时间稳固新的战果。
很快，赵国又虚弱下来，扩张的领土再次被匈奴趁机拿下。
项羽的历史一般，问太详细的东西他不清楚，但是隐约还能记得一些重要的诸侯王在位的时间：
“武灵王……上次修补在那么久之前，现在高阙塞岂不是废成了烂墙？”
城墙、堤坝、道路……这些设施需要时常维护。
如果只建不修，和没建也没有多大差别。
过不了多少年就能废弃成障碍物。
韩信点点头，说他目前知道的信息：“石砌的城墙颓毁，匈奴平时只用木栏加固豁口。
“还在西面拆掉石墙建成畜栏，仅保留基址，木栅围成羊圈。
“匈奴视高阙为过冬的通道，而不把它当做关塞，守军只有几百骑，平时的主要任务是引导部落迁牧。”
这些信息是韩信从河套的匈奴俘虏们口中了解的。
被俘虏的匈奴虽然留守河套，但也之前也有人在北方生活。
他们知道的东西基本都被韩信掏了出来。
“哈哈哈哈！”项羽的自信心回来了，说，“既然如此，还是应该拿下高阙、控制通道，断了他们西逃的路。”
高阙是附近山脉中少有的可以通行重车的山道，还能扼住黄河支流的渡口。
向外控制水陆两路，内部宽阔适合囤兵。
无论如何，拥有都比没有好。
项羽忧虑的是城墙，人力难以撼动坚固的堡垒，需要想办法突破门户，这要浪费不少时间，万一延误整片北假的战机，不能在这上面因小失大。
但现在城墙已经在时间的流逝中废弃。
那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区区几百人，项羽即便不带手下，一个人冲过去都能把他们打爆。
“嗯。”韩信“唰”地又掏出一份计划书，道，“近来几天都有晨雾弥漫，据我观察，明天也会有。我看清晨是最适合渡河的时机。今夜我会叫士卒搭建浮桥，搭建完成后，趁着大雾未散遮掩身形，及时渡河。”
项羽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你早就计划好了？”
韩信又点头。
“算了算了。我知道了。”项羽懒得和这些脑力派计较，道，“我点个百骑吧，来往的人不用太多。先攻下之后，你再分出士卒去把守接管。”
“嗯。”韩信满意。
他们敲定行动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