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同意又怎么样?我们总不能事事毫不隐瞒,不需要告诉他我们的计划。说到底,他是秦人,而我们是赵人。只要他能带着刺客与秦王见面就足够了。”
“我也认为伸说得有理。秦王一死,秦国必定会大乱,他们肯定无法顾及太多。等到那时,我们与……不行啊。”
“什么不行?”
“韩人已经没有多少愿意抵抗的了,燕人……不好说,总不能只有我们自己起兵,这太危险。”
“正是这样,正是这样。”
“但是可以找楚人啊。”
“唉,看来还是要先等长公子的消息了。”
“那刺客怎么办?”
“如果各位都赞同我的建议,那么,我来想办法。”赵伸说。
“赞同吗?至少,多准备一条可以行得通的路,总不能只是等待。”
相安无事近一月之后,赵翱带着一些人与扶苏相见。等到扶苏询问他们的来历,赵翱道:
“长公子,他们是我们精心挑选的护卫,我们担忧您的安危,希望他们能够保护您。”
扶苏看他们的身躯健壮,确实像精悍的护卫,说:“我并不缺少卫卒。”
“这是我们的心意啊……再者说,您与我想要做的事情……”赵翱低声道,“又怎么能够把您的安全都托付给秦人?您的其他卫卒,全都愿意追随您吗?这些人各有长处,也不会以护卫自称,您把他们当做常人就好。在关键时刻,他们会舍命保护您的。”
你都想造反了,就不怕身边的秦人反水啊。我们只是想给你提供一点兜底的措施。
以这段时间与人接触后的了解,这个长公子耳根子很软的,平常也很少拒绝别人。
“我……”扶苏思索一阵,似乎被说服了,“好吧,多谢你的好意。”
为什么非要在我身边放人,想要监视我,还是想控制我?
扶苏对着新同伴笑笑,说:“以后也要劳烦你们保护我了。”
——
房陵边界。
周围山陵起伏,流水潺潺,道路平坦,来往黔首众多。
“这就是……房陵吗?”涓通过了基础考核,在李智的助攻下,改头换面带着护卫离开了寿春。
原本她在寿春就是个透明人,最近一直闭门不出,鲜少与人交流,哪怕消失也无人在意。
这一路走来,她虽然不认为这里会有多繁华,但眼见着车轮行驶过的路越发宽阔,让她不由有些期待。
“对啊,这里是房陵。你是楚人吧?”一个半大孩子本来在附近闲逛,见车马停留,又听到感叹,上前搭话。
涓问:“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自从进入秦国地界之后,她就刻意锻炼过口语。
田问仰着头看车上的人:“这是我的猜测。如果你不远千里而来,想对房陵有所了解,我愿意向你介绍这里的特别之处。”
这一次的观察对象就选这个楚人吧,希望这次能写出好的推测,希望老师不要再骂我了。
“早就听说房陵的名声,原来连房陵的孩子都这样热情,我真的对这里期待起来了。”涓露出微笑,“那就请你向我介绍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