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战争筹划到哪一步了？
格里安不清楚。
但离开曼德利庄园也没过去多久，想必也不会有太大的进展。
之前，他在迈克西姆那儿看见了一些粗略的军事计划，十月底，迈克西姆资助的大陆军很有可能进攻莱克星顿，打个神圣意志帝国方措手不及。
如此说来时间也不远了，也不清楚偷袭能否正常进行，武装力量是否够格，“重塑者”数目能不能赶得上帝国一个零头。
哎……
想这么多做什么？
果然一到手术台上，人就容易紧张。
嗡嗡嗡——
手摇式锯子割开格里安的天马行空。
煤油灯搅和酒精和福尔马林，诞下血腥。
手术台上发黄的亚麻布，边缘已经磨损得露出了棉絮。
“啊！阿道夫女士，我有点儿不舒服，手术台的钉子凸出来了，刚好在肩胛骨位置，特别疼。”
格里安左摇右晃，依旧看不清阿道夫给电锯上劲儿的手到底用了多快的速度。
但能看清阿道夫面前，那挂满了魔鬼子宫的血肉墙壁。仔细凝视，每个魔鬼子宫之间确实有着细小的孔洞，泛着脂肪独特的黄白色。像是长了褥疮的腐肉，正有蛆虫从中酝酿。不，更像是害了囊虫病的猪肉。
天知道到底哪来的大批量魔鬼子宫。
这世界上有这么多人形魔鬼吗？
“哦，没事。你再忍忍。我在挑选适合你的子宫，小小钉子不在话下吧？”
阿道夫回过头，笑容渗人，对格里安眉目传情，锯下墙壁的肿瘤。
“这个不行！”
阿道夫扔掉含有杂质的子宫。
“这个太小！”
阿道夫额头上出现细密的汗珠。
“太完美了……”
阿道夫心跳加速，欣喜若狂，从腰间抽出一沓针管，二话不说对准血管猛扎。
喜悦、狂喜、满足。
“唔诶唔诶！”
她怪异大叫，瞳孔舒张，爽上天了。
“年轻的小伙子！！！我要把最好的魔鬼子宫给予你！我现在就把它拿下来！作为我送给你的圣诞节礼物！！！”
格里安简直没眼看，他努力不去看阿道夫，把注意力都放在工作台上。
一张不规则的木制桌子紧挨着墙边，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瓶、试管和医学书籍，有的书页已经泛黄。
同时，他的小触手们也没闲着。不断地重复着机械的动作，一点点把钉子敲回去。碍于小触手都是血肉之躯，耗费了不少小触手的生命。
看着头部鲜血淋淋的触手，他忽然想到，能不能在每个触手顶端连接一个子宫，然后——
太邪恶了。
格里安打了个哆嗦，千万不要让阿道夫产生这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