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赔了笑脸，点头哈腰道：“客人，您可是有什么吩咐？”
“昨日，凌云阁之事，是你做的吧。”
全京城有此牌者不足十人。
自嘲道：“他既是得利者，也可勉强算是为了他吧。”
随即恍然：“是为了他已故的发妻？”
门一打开，却见外间立着个红衣女子，亭亭玉立，一派潇洒，嘴角含笑，却意兴冷然。
小仆伺候过太多客人，每日迎来送往，早练就了一身看人的好本领。
“咚咚咚”
玉浅肆扔出一块花牌，吩咐道：“来见雅音姑娘。”
玉浅肆坐在窗前并不挪动，只微微颔首，示意她坐下。
橙黄的高碎，入口深涩，更给雅音口中的故事添了几分故旧的慨然。
见此女子气质不俗，喉间的咒骂被生生咽了下去。
青衣小仆打着哈欠前去应门。
那小仆接住了花牌，定眼一瞧，正是雅音姑娘的千金牌。
“她叫素琴，年龄还要比我小一些。”
平康坊的清晨，是从午后算起的。
“谁啊？”
开门见山。
“来啦来啦，催命吗！”
商赋闻言，又望向玉浅肆，像极了闻到肉味的哈巴狗。
“玉大人，怎么看？难不成今日之事是那探花郎为了给发妻报仇，才做下的？”
玉浅肆遥遥摆手离开，独留下一脸茫然的虞安宁与伯懿，还有一众看客，不知所措。
雅音正在倾茶的手微微一颤，茶水偏出来些许，连同热气一起氤氲在桌上，模糊不定。
李家人此时闻讯赶来。一老嬷嬷带着笑脸，颇有城府。
只可惜了这下酒菜，太过腌臜。
说罢，转身出了厢房，直直下楼离去。
那李家姑娘还要辩驳，却被两个嬷嬷利落地架起来，堵了嘴离开了。
教习明明说，小手谈不了琵琶。可她的那双肥润小手，却仿若是为琵琶而生一般。
眼前这个空持酒杯，一派慵懒的女子，与昨日那个轻轻松松挑破谜题的耀眼存在判若两人。
良久，不禁笑赞道：“玉馆主果然厉害。”
“玉姐姐，你去哪儿啊？”
玉浅肆凝眉打量着眼前女子，被人当面戳穿，依旧一派淡然，笑意浅浅盈盈，如清水似潭月。
虞安宁白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男女之间那点子事儿？”
哪怕今日是花朝节，整个京城都热闹了起来。但这里，依旧沉醉在残夜之中。
“她呀，明明比我们小，身量也不高，但却喜好做别人的姐姐。总是装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来。我天资不佳，她便夜夜抱琴前来，手把手教我指法。”
“玉馆主花安，昨夜歇得迟，让您久等了。”
“玉大人如何看待此事啊？”
她的手，可以唤醒琵琶的魂灵。
正是一连三日都有缘得见的雅音，身后还跟着神思不属，捧着琵琶的小蘼。
玉浅肆对茶并不挑剔。
哪怕一把破琴，在她手里，都会焕发出别样风采。
可最后一次，再见这双让无数乐工舞女赞叹不已的双手时，其上遍布伤口，指缝里乌黑一片，不知是泥还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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