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禁卫军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阶上,狂风卷着冲天的血味,在三重殿间狂吠,似是即将发怒的凶兽一般。
她粗略一数,死尸的人数对不上。
视野尽处,有微弱的白光一闪而逝,她扭头就冲了过去。
两个禁卫军横刀想拦,殿前的宫灯跳上刀刃,微弱的白光闪闪烁烁。
见玉浅肆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两个禁卫军吓了一跳,嘴里含着:“放肆!”
却被玉浅肆使了个巧劲,用全力夺过一人的刀,翻转刀把,将二人打晕在地。
她手颤着,气喘不止,没了内力之后,这几个简单的动作已经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见再也握不住刀,索性扔在了地上。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盯着两人身后的门。
即便圣人遇刺,不去救驾,也要护着的,究竟是什么?
她稍停了片刻,待气息稳定后,上前推开了门。
在殿间回荡的血风若困兽寻到逃生出口一般,先一步灌满了偏殿。
玉浅肆被风推着,迈入了偏殿之中。
“玉大人,又见面了。”屋子里坐着形容悠哉的男子,他放下茶盏,微微偏头,露出脖间若隐若现的黑石佛珠。
看到玉浅肆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面上冷若寒霜,他毫不在意,甚至伸手拿来一个干净的茶杯,给她添了一杯茶。
“怪不得他方才打岔,不让我说下去,原来是你卖主求荣了。”
“玉大人这话可就难听了,”商赋面上又堆起熟悉的笑容,轻轻嗅了嗅氤氲出来的茶香,“我与太妃娘娘,是平等的合作关系。而圣人,是天下之主,自然也是我的‘主’。”
“夜寒风骤,玉大人,要共饮一杯吗?”他伸手递出手中的茶杯。
玉浅肆冷哼一声,打翻茶杯,烫到了商赋的手。同时伸手若爪,去抓商赋的脸。商赋下意识偏头躲开后,玉浅肆手腕一转,从他脖间扯出那串佛珠扭了一圈。
待茶杯四碎的声音响起,商赋才意识到玉浅肆要做什么,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玉浅肆两手拉开,用那个扭出来的结,死死勒住了他。为了防止他挣扎,还一脚踩在了他胸肋的位置。
“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吗?云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