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绿水基地是晋省最大的基地，和其他大大小小基地都有联系，因而光是临时安全通道就有好几条。
跟在蓝星身后的车辆看着他们进入一条少有人走的通道后，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兴奋。
前方是一条通往码头的小路，因为离大本营太近，悬浮汽车高悬状态可能会发现大本营，所以在那布置了专门对付悬浮汽车的牵引器，只要进入磁场区域哪怕是龙也得盘着。开始几年，大本营靠着打劫码头上的船只和去码头的人发了不少财，所以，慢慢地，那个码头也荒芜了下来，只剩下大头目的小艇藏在那裏。
面对自动送上门的肥羊，二人不由舔了舔唇，眼裏贪婪的光芒几乎要射穿前方的挡风玻璃。
“太肥了！”一人忍不住说道，使劲抽着鼻子嗅空气中的味道，食物短缺的末世似乎使人类的嗅觉更加灵敏，隔着老远，他闻道了一股淡淡地甜味，“好甜，好久没见过这么香甜的女人了。”
他目光迷离起来，眼球中爆出一根根猩红的血丝，最后索性把头伸到窗外，着迷地嗅着。
“还有股淡淡地奶香味，又甜又嫩……嘿嘿，肯定比大本营裏肉香。”皮肤下隐隐泛着一种别样病态的红晕暗示了他的日常食物结构，一种足以让正常人变得越发疯狂、走向自我毁灭的饮食。
开车的人反应没有比这人好到哪儿去，张开嘴无声地狞笑，发黑的牙被腐蚀成尖锐似野兽的形状。
两人笑了一阵，对视一眼，开车的人忽然说道：“那个牵引器已经放在那十来年了，现在基本没人去查看……”
一切尽在不言中，两人在大本营中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按照游戏归类属于批量产的小怪。冲锋陷阵、诈骗诱拐没少干，得到的好处却有限。
他们的大本营原来是一所监狱，末世一开始就被一个叫李超凡的人开船闯进来带着人攻入，借着狱警还没适应末世法则没冲他们下死手的机会控制住了整个监狱。紧接着，李超凡又逼迫狱中所有牢犯参与杀掉狱警交了投名状，不肯杀狱警的则被当场处死。
自己参与杀死狱警的视频在人家手裏，李超凡手下又有八大金刚以及一艘游轮和登陆艇，即使狱中穷凶极恶的罪犯也不敢反抗。
然而，这还没有完，死掉的人被丢到锅裏煮熟，活下来的人一人分食了一块，由此彻底踏上了李超凡的罪恶列车下不来。
臟事做多了，又吃过人肉，自然也无法回到基地过正常生活。不说他们之前就有案底，大头目李超凡不是一般人，他真的有法子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连通末世罗剎，只需要把他们杀狱警吃人的视频传上去，不管逃到哪个基地都得被抓住吃枪子。
一想到末世罗剎，两人就直咧嘴，觉得中央真是多事，害得他们连家人都不敢联系。都末世了，还搞法制那套，一点都不够末世。
末世就该像他们大本营那样，适者生存、弱肉强食，女人既能用来发洩兽欲、做饭劳作，还能充当两脚羊。至于孩子，都末世了，有今天没明天，哪怕是自己的种也不过是一锅细嫩的肉汤而已。
“合该咱们发财，正好赶上了断网，不然他们要是联系上末世罗剎就不好下手了。”
两人很有自知之明，蓝星虽然看上去很弱，但是其他人一看就不好惹，仅仅一个照面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原本他们是不打算对蓝星车队下手的，点子太扎手。
与其冒着翻车的风险还不如另外找肥羊，正好因为断网，少了末世罗剎的监控绿水基地的防御降到了历史最低，正是他们对以前就相中的货物下手好时机。
然而就在他们要离开时，车中传来食物的香气让他们改变了想法，所谓鸟为食亡人为财死，那种末世之前的香味让他们狠下心来冒险。
蓝星一行不到十个人，哪怕实力强悍，以大本营的能耐未尝不能成功。结果，原本只是防止大本营被发现而设置的路障会陷进一只实力强劲却无比肥硕的大肥羊，两人齐齐握了握腰间的武器。
“等他们车子一被牵引下来，你立刻开枪。”驾驶员露出尖尖的黑牙，“干完这一票咱们返回头去绿水基地。”
另一人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吓得直打哆嗦，结结巴巴：“回、回……绿水基地……头儿知道的话咱们会死的。”
李超凡控制大本营二十年，营造的恐怖暴君形象早已扎根在他心底，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会动逃离大魔王手心的心思。
驾驶员只是轻蔑地一笑：“都断网了，他李超凡手裏的把柄还能耐咱们何？恐怕断网的消息传回去，第一个被干掉的人就是他。”
副驾驶上的人不禁张大了嘴，半晌说不出话，就在驾驶员一手要拔枪之际，他终于回过神，浑身颤抖，紧接着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下。
“……我想我妈了。”
他们二人能被大头目李超凡派到绿水基地打野自然是受对方信任的，或者说，他们都有足以枪毙的把柄落在李超凡手中。
不过能到绿水基地内行动，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二人的刑期恰好在末世开始那天到期，即使是末世罗剎也默认他们刑期已满，可以畅行各个基地。然而，一旦他们脱离大本营，李超凡立刻会把手上的视频通过特殊手段传送给末世罗剎。
大本营中有不少人偷偷怀疑李超凡是早期渗入中国的外国势力，不然他哪裏有如此多的手段，就连监狱系统都给屏蔽掉了。
留在大本营干臟活还能活，一旦叛逃则必死无疑，是以，二人从来不敢生叛逃的心思。不过这回断网给了他们胆量，前面的‘肥羊’给了他们底气。
副驾驶的话让驾驶员身子定住了，良久，缓缓嘆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缕精光，嘴上却无奈说道：“别想了，都二十年过去了，一个老太太怎么可能活下来。再说，你家在河对岸，没有船根本过不去。”
至于用悬浮汽车过河，他们是没想过的，不是不能过河，也不是找不到足够的汽油，而是悬浮汽车在河面上方悬浮太久极容易坠入河中。他们虽然杀人不眨眼，却也珍惜自己的一条小命，涉及自己生死，不敢冒丝毫风险，即使是去找自己的母亲。
副驾驶闻言，擦了擦眼泪，转而说起了空气裏香甜气味。
“好浓的奶味，可能那个女人正好在哺乳期，这回咱们有口福，也能尝尝奶水的味道。我还是头一次闻到甜滋滋的奶味。”
他是一点都没往奶茶方面想。
驾驶员只是轻蔑地撇撇嘴，决定事成后干掉对方，然后拉其他人冲李超凡下手。末世生存之艰难他是知道的，更清楚仅凭一辆物资丰富的悬浮汽车不足以维持日后的生活，他看上了李超凡的轮船。
只要有船，顺着河流哪裏去不得？甚至可以学李超凡一样占据一个小基地称王称霸，没有末世罗剎，他能选的地方更多更好。
听说可乐配人肉，越吃越香，可惜可乐只有大头目李超凡和八大金刚才有机会喝，他在大本营级别太低，从来没机会品尝如此绝味。不知道是可口可乐搭配人肉好，还是百事可乐搭配人肉好吃？
驾驶员不禁舔了舔唇，眼睛紧盯着前方的悬浮车辆。羊儿就快进入陷阱了，他有点迫不及待。
蓝星不知道自己被跟踪了，有金刚在车上她连备胎司机都不用当，金刚喝完奶茶自动就换了黎明的班。
退下来的黎明也没有休息，而是不时从后窗观察外面的情况。蓝星反而成了无所事事的那个，毫无警觉心的她完全不知道该干些什么。索性翻出手机打发时间，然而因为断网的缘故游戏是彻底登录不上了，甚至也联系不到末世总装备部的人，她的手机上也没有其他不用网络就能消遣的app，没翻几下就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没有网络还真无聊。”蓝星了无生趣靠在沙发上，以前她可没觉得自己是个离不开网络的人，这才多久，就受不了了。
看实在没自己的事，蓝星索性爬到额头床系上安全带睡觉去了，自己虽然没用，关键时候也是能当司机顶上一会的，三号备胎还是能当上的。
经过改造的悬浮汽车车速比不上灰熊他们的车，黑猴儿便在那辆车裏裏面尽职尽责指路，若是以前他肯定不会同意冒那么大的危险去密云基地，然而自从绿水基地断网断电，他的想法就变了。
没有电的基地，即使把城门加固得再严实又有什么用？基地太大，到处都在漏风，没有网，黑猴儿打了个哆嗦。
他可经历过末世之初天下大乱那段时候的，谁能想到民间居然有那么多人想要称王称霸，而且那些要称霸的人根本不讲究，根本不管外头还有丧尸呢。更有丧心病狂的直接把自己觉得碍事的人扔到丧尸堆裏。
好在他们那些人已经习惯了使用电子通讯设备，当国家给末世罗剎开启了最大监控权限，部队按图索骥，很快将这些人给压了下去。
然而，那段时间的疯狂让黑猴儿至今还在恐惧，有时候，人性之恶可比丧尸要可怕。
去密云中央基地虽然路途遥远危机重重，但那裏应该要比绿水基地更加稳定安全，因此，黑猴儿在听说他们一行人的目的地，又见他们实力雄厚，其他一概不管，直接同意了。
不过此时，他却有点愁。
末世之中，畅通的安全路线其实很少，而且因为要绕开大城市往往都意味着路途变得无比遥远而且不可测。谁也不知道那些安全通道什么时候开始变道，不过这都不是最关键的，反正蓝星他们已经决定走水路了。
只是到哪裏去找船？
如此大的水域当然有船只，只是末世来临，有船的人纷纷载着自己的家人漂浮在船上，没有末世罗剎定位，他又哪裏知道人家飘到哪裏去了？绿水基地很多年不见有船只过来补充物资了。
黑猴儿只好把他们往码头引，说不准能在那裏碰到一艘船，一路风驰电掣。忽然，开车的大蛇蛇来了一个急剎车，他的脸重重地装进了前面座椅的靠背中。揉了揉又疼又酸的鼻子，黑猴儿不敢有丝毫抱怨，警惕地朝窗外望去。
“这条路不对头，不是安全通道路面上却连一点阻碍物都没有。”
大蛇蛇淡淡扫了一眼黑猴儿，对他产生了怀疑，末世二十年，还有一条没有丧尸出没、特别通畅，甚至连杂草都少的小路正常吗？
黑猴儿做了十来年的包工，人情世故不缺，立刻意识到自己被怀疑了。连忙举起了手：“天地老爷，我可是良民，大大地良民，不信你问铁柱，我黑猴儿最是善良热心。”
铁柱黝黑地脸上泛出了一丝难色，最终在黑猴儿的眼神乞求下点了点头：“他不算善人，但不是坏人。”
黑猴儿末世前是个包工头，有名的奸商，不过他经手的建筑质量却有口皆碑。末世后，东蹭西蹭，一会儿干向导，一会儿帮人跑腿办事，靠投机赚口粮，却也没听过他坑人。
大蛇蛇不予置否，收回了视线，问：“除了这条路，还有哪条通向码头？”
不说断网导致导航彻底失效，进入末世，没有那么多人力去确认路线，加上安全通道和各个小道时时变动，导航的失误越来越多。
由此，给了黑猴儿等一众向导极大的生存空间，他飞速地调动脑内地图，突然一拍巴掌：“对了，原来的绿城监狱就在附近，那是我参与建设的，记得它那有个小码头，不过……那裏恐怕不太安全，或许已经成为丧尸大本营了，一直没听过那裏有消息传出来过。”
监狱一直没有对外发出信号，加之末世初始，一片混乱，违法犯忌称王称霸的不再少数。当初集中力量打击犯罪，稳定秩序，等到稳定下来给监狱发信号过去已经收不到任何回应了。想来已经被丧尸占领，又因那裏偏远也没有什么资源，久而久之，人们便遗忘了那个地方。
黑猴儿不太确定地说，本心来讲，他一点都不想去那个地方，直觉很危险。然而眼下雇主怀疑他联合其他人设陷阱，末世基地外，又断网没了末世罗剎约束，杀一个人再容易不过。急于证明自己的他只好交代出绿城监狱后面的小码头，然后冲大蛇蛇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来。
“那个，你们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当初参与监狱项目我是签署过保密协议的。”十几岁入行，干了十来年的工程，一想到自己违规黑猴儿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又担心大蛇蛇等人觉得自己没价值要反悔，咬牙道：“明面上绿城监狱四面环水只能通过船运进去，我知道一条当初的施工小道，就那处水比较浅，水底当初我打了条水泥公路，或许还能走。”
黑猴儿展现出他的价值来，保住了小命，心却提了起来。
谁知道监狱有多少丧尸，冲进去万一被丧尸围住了，他可是战五渣啊！捏了捏自己瘦筋筋的胳膊，黑猴儿怀疑自己的战斗实力。
又老又瘦，一旦陷入丧尸圈，他是真的逃不出来。
然而，他没有选择，想不被雇主怀疑半路被解决掉，他首先要考虑是把雇主带到小码头。黑猴儿苦笑起来，只能寄希望于监狱中的丧尸早已循着本能跑路，或者雇主足够强悍，能够把丧尸团灭掉。
大蛇蛇毫不犹豫让黑猴儿指路，调头驱车前往黑猴儿指示得那条隐秘的小路，却不知他们的行为让跟在后面等待肥羊入网的人脸色铁青起来。
“奇怪，他们怎么往咱们大本营的方向拐了，他们怎么知道那条路！难道他们是政府的人，要探出地点一举消灭咱们？”
副驾驶本来胆子就小，发现前面的车调头开始往那条只有自己人才知道秘密通道后不由惊慌失措起来。绿水基地可是国家承认的基地，相当于末世前一个省级市的实力，要是绿水基地出手，他们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和副驾驶不同，驾驶员眼睛通红，狠狠锤了一下方向盘，好在喇叭早就坏了，不然肯定会惊动灰熊等人。
“该死！”
大肥羊没了，仅靠着一辆普通汽车和有限的装备根本不是蓝星车队的对手，他的逃亡计划全部落空。
“那个……我们是不是赶紧回去汇报给头儿？”
副驾驶胆怯了，虽然刚才还在幻想着截下大肥羊逃之夭夭，但没有肥羊的补给，他可不敢离开大本营。
至少在大本营他还能混上饭吃，哪怕吃得是人，像他这样能够从外面诱拐抓捕新鲜女人回来的人待遇还算过得去。总好过去绿水基地，自由是自由了，对他而言却也朝不保夕。
对于他的问题，驾驶员没有立刻回答，沈吟片刻反问他：“怎么报信？”
因为担心被绿水基地的基站搜到信号，他们可是没有任何通讯设备，唯一的报信法子就是驱车前往。
然而，看了看坐下的破车，再一看对方的车，速度肯定赶不上。
肥羊没有进入陷阱，他不得不打消主意，和副驾驶想得一样，跑到外面立足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基地虽然勉强算是法制社会，但是的没有能力谋生真的会饿死人。驾驶员本身也没有出众的能力，在大本营混得开完全靠运气，若非正好末世那天刑满释放不在末世罗剎的名单上，他可能早被当成两脚羊不知进入多少人的肚子中了。
不过一个如此好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可惜啊！
等等……
驾驶员眼中闪过一片精光，反正他既想干掉肥羊，也想干掉李超凡，那么为什么不能让肥羊和李超凡干仗，他坐收渔翁之利。
心裏有了主意，驾驶员嘆了口气。
“哎，看来咱们还是缺了点机缘，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副驾驶不疑有他，跟着点了点头，正要说话附和，一道白光划过他的脖颈，噗嗤一声，一片血雾喷溅到了挡风玻璃上。
“嘶……”副驾驶发出无力地嘶嘶声，双手前抓，似乎要捂住脖颈上的血，没一会儿，软软地倒在了车裏。
驾驶员看也没看一眼副驾驶，调头回到岔道口丢下副驾驶，然后驱车躲开蓝星的车队，直奔码头。他素来就是一个极为用心的人，早就发现李超凡手下的八大金刚始终缺两人，他猜定然有两人守在码头附近。
如他所料，果然在码头那发现了两人。
“不好了，不好了，绿水基地的人已经往大本营开去了，是政府的人，知道小路。”
甫一见面，驾驶员便装作被吓坏的样子大呼小叫起来。
“叫什么叫！没事都被叫有事了。”
一个胳膊虬结有力的壮汉站在船头没好气道，直到见驾驶员身上的血才重视起来。
“怎么回事？你搭檔呢？”
他没有下船而是警惕地望着驾驶员，大本营早就成了一个试炼场，除了大头目和他们几个，剩下的谁都不能信。特别现在是关键时期，更是得谨慎。
驾驶员见二人不上钩，只好继续扯谎：“回来的半路遇到了政府的先遣队，被打死了，我是好不容易才逃脱出来给报信的。”
为了证明自己话裏的真实性，眼珠子一转，像模像样编了一段话来：“这趟买卖没法说，本来得着一只鲜羊，皮白肉嫩，那身皮子还带着奶香味，本想着老大肯定喜欢。谁想到……哎，提不成。”
他索性蹲到地上，双手抱头唉声嘆气：“谁成想正好碰见了先遣队，对方还有悬浮汽车，看那配重，恐怕得满满一车的武器……强子坐的位置不巧，被人一枪打中了脖子，那只鲜羊也被抢走了。”
提到女人，船上的两人有点激动，大本营不缺女人，但是那些女人长期劳作被人糟蹋，几乎没个人行。哪裏有鲜羊有吸引力，另一个一直藏在暗处的人现身，问：“多鲜的货色？”
驾驶员楞了楞，立刻反应过来，他老远见了几眼蓝星，此时形容起来倒也颇为到位。手舞足蹈：“也就二十出头，皮肤洗白得很，身上还有股甜滋滋的味道。”
说着，他有些沈醉，如果说在末世比起食物还有缺的是什么，绝对是糖。末世之前，大家天天嚷着要戒糖，然而到了末世，糖却是能够救命的东西。特别是人在昏迷后会下意识拒绝有塑料味的营养剂，只有糖水能够让人顺利吞咽下去。
人类对糖的渴望一下子又飙升了战时，甚至还要更高。
驾驶员简简单单用一个甜字就勾得那人神不守舍，好在一开始出来问话的人比较有定力，继续将话题绕回正题。
“他们有多少人？多少装备？”
驾驶员忙说：“除了那只鲜肉，就六个男的，不过他们一看就是当兵的，那一身气势一看就知道是尸山尸海杀出来的，威武得很。身上配得武器也十分全，你赶紧给老大报信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二人这才放下警惕，让驾驶员先上了船，水路去大本营要近许多，且快艇的速度本来就比车辆要快一些。三人先蓝星等人一步到达大本营，顺利见到了李超凡。
对方正在进餐，身为大本营的大头目，他的餐点也十分简单。一块巴掌大看不出什么肉质的肉排，一瓶非常可乐。见到三人来，看也没看驾驶员一眼，只是轻笑着同那两人说：“娃哈哈的可乐终究差了点味。”
“嘿嘿。”一人只会挠头傻笑，另一人嘴皮子要利索得多，见状连忙补充道，“可不是，非常可乐，倒是叫了不一般的名字，可惜和可口可乐比起来还是差远了。搭配咱的肉总缺了那么点滋味。”
李超凡微微一笑，那人立刻将来意汇报了一遍，然后将驾驶员扯到前面：“我们想了想，他最清楚情况就把他带来了。”
他们当然知道自己带着驾驶员走了水路违规，难保路上让他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遂解释道。
驾驶员忙不迭说了起来，当然，着重强调对方来势汹汹，李超凡的眉毛不禁拧了起来。
“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真不省心，不过也没什么可怕。”
冲着两大金刚使了个眼色，驾驶员突然觉得身上的汗毛倒立起来，不等反应过来，一枚高速旋转的子弹穿过了他的头颅。来不及留下一声，倒在地上。
红红白白脑浆迸溅了一地，李超凡心情大好，竟然悠然吃起了面前的肉排，然后拧开可乐瓶盖，如同品尝红酒似的品尝。
良久，才缓缓喟嘆一声：“果然，只有鲜血才和可乐最为搭配。”
他不急不忙，可急坏了两大金刚：“头儿，赶紧拿个主意吧！咱们是战还是撤？要是撤的话，得赶紧给公海上的航母发定位了。”
如同大本营中其他所猜测的一样，李超凡等人确实是外国渗入的势力，不过因为中国大胆给末世罗剎开启了最高权限导致他即便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占据先机的情况下还是发展不起来。
眼见局势越来越糟糕，大本营早就撑不下去，他准备带着自己的人和物资撤离。早就河心岛上安排好了飞往国外飞机，届时在公海上的航母上降落加满燃油再飞往大洋彼岸，或许自己也能弄到一张宇宙飞船的票呢。
不过此时他显然又犯了贪病，听到驾驶员说对方的先遣队只有六个男人，却有不少物资，他的心动了。
“不急，他们人少，咱们看看能不能吃掉他们。”李超凡将剩下的半瓶可乐扔给了两个金刚，“你们分着喝吧！暂且用不上你们俩，好好守着船，随时准备撤退！”
两人喜不自禁，接住了可乐，你一口我一口喝干凈，拖着驾驶员的尸体出了门。不一会儿，又有几个同样打扮的壮汉推门进入，显然，他们就是剩下的六个金刚。
简略说明了情况，李超凡裂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总之，用最小的代价吃下先遣队，接手鲜羊和物资后立刻撤退。”
“那只有骗了。”一个人立刻回答，“得找个机灵的，有牵挂的女人出面装作友好的样子骗他们进来，然后咱们把他们包饺子。”
李超凡看出手下人的意思，笑了笑：“也就张佳的女儿还活着，你啊，早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罢了，就让她去吧！”
另一边，大蛇蛇等人也发现了被驾驶员故意丢弃在路上的尸体，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我们被跟踪了。”
看了一眼吓得瑟瑟发抖的黑猴儿，大蛇蛇没好气道：“你放心，怀疑不到你身上，你还没那个本事。”
蓝星第一次见到死人，脸色苍白，还悬没吐出来。
“调头，去码头看看。”
很明显，对方是在告诉他绿城监狱不简单，黎明铁青着脸，决定调回头先去码头看看。很快，就进入到了安装牵引器的地区，悬浮汽车不受控制地猛然降落，底盘正好摔在一块大石块上。
悬浮汽车是没有轮子的，被牵引器给拉了下来，不说伤到了底盘，就是想要出牵引器范围，要不找到埋藏在深处的牵引器，要不就只能靠机械或者人力抬走。
他们几个人自然是抬不走如此重的一辆悬浮汽车，可牵引器如果那么好找也不会被人当做机关来用了。
众人四处搜查了一番，没有找到任何一处土壤有新动过的痕迹，显然，这个牵引器并不是近期布置的，除非有专门的探测仪器，否则凭借肉眼根本照不出来。
“那只有从绿水基地找来机械把车给搬离牵引区域了。”蓝星下车看了情况后，想也不想道，“要不大蛇蛇你且回绿水基地带拖车过来。”
想到悬浮汽车的配重，蓝星下意识地想叫拖车过来，心中庆幸悬浮汽车虽然走不了，但裏面有水有电，吃喝拉撒都能解决，即使有危险，车裏也有足够的武器弹药，哪怕等到明天也不算难熬。
除了黎明，其他人诧异地看向了蓝星，她到底是如何活到现在的。车队都进入陷阱了，敌我不明的情况下居然要派唯一能动弹的车回绿水基地叫拖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