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打什么主意？”
九爷抬手抚起脸上的头发，瘦削的下巴挂着晶莹水珠，他有些慵懒地靠在木壁上，看着裴玉对自己要换的衣服动手动脚。
“我接下来要对你拷问。”
“……噢……”九爷眨了几下眼睛，看着裴玉一本正经地说着，忍耐住胸口痒痒的笑意。
大概是对刚刚自己的表现不满意，九爷一只胳膊搭在边沿，微微仰着头盯着眼前还在藏衣服的裴玉。
温热的水没过他的胸口，暖暖的。九爷放松身体，闭着眼睛沉声问他，“你不想一起泡吗？”
裴玉恶狠狠地扭过头，“我是来问你事情的，别给我来这一套。”
想到他沉迷于自己的杰作里，九爷慢悠悠地睁开眼，水声随着他的动作哗哗响着。
“想问什么，我老实答你。”还把衣服藏起来，生怕自己跑了？九爷看着眼前人躲得远远的，像是防备自己拉他下水。
“你对方逸什么感情？”
“没有感情。”
“你身上这些伤哪来的？”
“小时候跟着皇叔训练，自然就有了。”
看着他怡然自得地回答，裴玉皱了下眉，耳尖忽然有些发红，他踌躇几下，眼神扫到别处。
“我们以后……我们以后怎么办？”
九爷拨开环绕在自己身边的梅花，抬眸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许久得不到答案，裴玉憋了好大一口气，重新换了别的问题。
“皇叔说他喜欢方逸，我……”
话没说完，忽然眼前男人从浴桶里起身，赤足走下台阶。裴玉抬头看向他，九爷一把伸手揽住裴玉。
“什么意思？”九爷问。
裴玉眨巴几下眼睛，感觉脸上都是濡湿的，于是气恼地砸了他几下，“你身上都是湿的！”
“什么叫以后怎么办？”
正在闹的裴玉停下手，他顺从地任九爷抱着，片刻后才瓮瓮出声，“就是以后我们……我们怎么办嘛。”
“你不喜欢呆在这儿？”
“没有啊，这儿挺好的。”
说完，裴玉自己都迷茫起来，然而九爷却在想，他怎么会这么问，是觉得以后都不在极寒之地么？还是说，他想回皇城了。
“你想怎么样？”
九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自己都没想到的冷。裴玉愣了一下，小声说没有想怎么样。
男人松开手，一言不发又回到桶里，此刻他没有方才那样放松了。莫名其妙地心堵让九爷多虑起来，他以为以后就是永远在这个地方生活了。
而刚刚裴玉这样问，好像有别的想法与打算。而这种多疑，让九爷避不可免地想到他是不是后悔来这儿了，是不是想念皇城的日子了。
换句话说，他是不是想念那个人？九爷压制住自己那股多虑，可看着裴玉踌躇的样子，似乎他真的有别的打算。
两个人莫名其妙沉默了很久，裴玉察觉到九爷的低气压，于是慢吞吞走过来，趴到浴桶边缘伸指戳了戳水面的梅花瓣。
“你生气了？”
男人没吭声，裴玉收回手，“我没有要离开这里的意思，我只是想问你我们俩之间以后算什么？”
九爷缓缓转过头，眼里盛着浓浓得划不开的情绪，算什么？他脑筋快速转动几下，最后居然脖子连同耳后跟都红了。
九爷似乎明白了什么，旁边的裴玉还一副懵懂的表情，他歪了下脑袋聚精会神地盯着九爷。
“你身上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水太热了？”
说完，裴玉伸手去试水温，忽然猝不及防，他被男人用力摁了一下，整个人前倾倒在浴桶里。
“唔！”还未来得及挣扎骂一骂这个男人，他就被九爷扣在怀里，双唇被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