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决定,瞬间引起不小的骚乱,底下人纷纷议论开此事。
你转头对惊愕的太后说道,‘臣妾不能如此不孝,后宫之事,不能再让母后操劳了。’
太后意识到你是认真的,脸色苍白、猛然站起身怒喝你,‘皇后!’
太后震怒惊骇之下、竟气红了眼。
二凤印是先皇为太后专刻的私印。
先皇偏宠太后,又越过康王立狗皇帝为太子。
当时的太后、虽无后位之实,却被先皇分属后位之权,故才有了二凤印之说。
如今正宫凤印、被你拿捏在手中。
你以往不想与太后多计较,也无意后宫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从未提出废除二凤印。
可现在不同,宫里妃嫔多了,太后开始拿着鸡毛当令箭,真当自己可以只手遮天了。
你要废除太后私印,对太后而言、跟从她手里夺权没什么区别。
你不在乎的那点权力,早已成为太后沾沾自满的骄傲。
事关自己,太后再也不能无动于衷。
她忘了自己还在装病,中气十足地骂说道,‘二凤印乃先皇赐予的哀家。皇后你就是这么孝敬的哀家?你不怕被天下人取笑吗!’
你神色镇定,缓缓捏下颗葡萄,边剥皮边说道,‘母后误会了。二凤印是母后私印,臣妾怎敢剥夺?臣妾只是依祖宗礼制、收回凤权……臣妾不愿再让母后、为本该臣妾管束的后宫之事,操持劳累。先皇若是在天之灵,看到礼制受循、母后能卸下肩上担子,安享晚年……定会很欣慰。’
你将剥好的葡萄放入口中,甚是享受地品尝着。
你把葡萄皮、与魏昭容剥下的放到一处。
拾音贴心地给了魏昭容宫人眼色,那宫人哆哆嗦嗦地走上前,一如昨天那般,将葡萄皮扫放在手中。
你的针对,太后没领悟,魏昭容绝对看得明白。
可她依旧没上前,终使太后这般维护、她也不敢向你低头认罪。
你轻蔑地瞥了魏昭容一眼。
魏家出来的女人都不够聪明。
太后是一个、魏昭容是一个。
魏昭容太过愚蠢,直到此刻她还不明白,在这后宫里、她唯一的优势只有太后。
太后倒了,谁还会把她放在眼里?
魏昭容的这点能耐,多半没几天、就会被贵妃玩残了。
同样是披着柔弱无争的面孔,贵妃心里比魏昭容通透得多。
若是换成贵妃,她必定已经磕头请罪,竭力为太后挽救。
果不其然,纵使此番不是贵妃的主场,她仍旧起身,走至你身前向你行礼。
贵妃身子孱弱、眉宇温和,缓缓低声道,‘皇后娘娘,臣妾认为,后宫蓦然没有太后娘娘把持,只怕容易出乱子。即使皇后娘娘要废除二凤印,也不应操之过急。’
这宫里一如既往,能跟上你思路的只有贵妃。
太后眼睛里流露出、对贵妃的愧疚与赞赏。
你复打量角落里的李选侍,她焦急无措,却又露不得面,看起来已输贵妃一筹。
你开始怀疑,姚美人传出与贵妃走得近,是不是贵妃有意为之。
贵妃怂恿挑拨魏昭容出头、料准你不会轻易纵容她人越权。
魏昭容进宫,贵妃在太后跟前失了宠、又被李选侍夺去与魏昭容亲近的机会……
贵妃若是破釜沉舟,想借此重获太后喜爱,并非没有这个可能。
你特别乐意破坏贵妃的计划。
你勾起抹亲切的笑容,说道,‘贵妃提醒得在理。贵妃不亏是本宫的股肱之臣。说起来,本宫想起整顿后宫,还多亏了贵妃。若不是贵妃与姚美人走得亲近,导致魏昭容误会。本宫又怎会有机会,发现后宫没规矩、多弊端,兴起整顿后宫的心思。’
贵妃听言脸色微变,双眸有抹一闪而过的慌乱。
太后原本愧疚赞赏的表情,也变得凝重审视起来。
魏昭容就更不用提,她怨恨的眸子,都快把贵妃钉穿了。
你以往是不屑于与贵妃争斗。
但你若跟贵妃较真,即使她再怎么布局谋划,到你这、你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她的心血、付之东流。
你对此番打压后宫妃嫔的结果十分满意,没坚持废除太后的二凤印。
你只道徐徐图之,扣下太后操办的两场宴,给她们留下警告。
你拿捏着太后的二凤印,宣布每日请安的规矩照旧。
你解散妃嫔,起身回了长泰宫,至于她们又将如何内斗、你都乐见其成。
……
当天夜里,乾阳宫的宫人忽然来传话,说狗皇帝要召见你。
你猜测是自己今日惹恼太后,狗皇帝找你问责来了。
你思而至此,嘴角露出抹讥讽的冷笑。
你即将入寝、此时已经卸下发髻珠钗、素裙加身。
你懒得再重新打扮,就披了件淡绿色的外衣,随意坐上了乾阳宫的步辇。
乾阳宫的宫人抬起步辇。
你右手撑着头、半倚在步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