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你最喜欢的一支簪,却是你戴得最常的一支。
恶霸没料到此时茶馆里还有人,对你这个不速之客显得有些警惕。
你走至恶霸身前,声音寡冷地说道,‘一个破玉佩能值多少钱。’
你将手中金簪丢到恶霸怀中,恶霸下意识两手一接,拿起了金簪。
你傲然说道,‘我这东西、不是什么祖传的。但上面的金子、宝珠,可都是真的。不知一百两这个数,你这狗东西的眼珠子、是否看得到?’
你言语姿态太过强势,衣着华贵,随手一支簪子就已是不凡。
这里毕竟是京城,达官显赫遍地。你高人一等的模样,令恶霸十分忌惮。
恶霸摸着手中金簪,眼神贪婪却不敢接下你的簪子。
他想要试探你,笑吟吟地上前与你说道,‘姑娘出手不凡,不知、哪家宅邸……’
你冷哼一声,冷冽的眼神将恶霸上下巡视一遍,‘我早已不是什么姑娘。’
你眸光流转,忽而露出一抹笑容,笑意不达眼底,令人后背发寒。
你悠悠然说道,‘这般说吧。我的娘家,可以斩了你的四肢……’
你猛然上前一步,吓得恶霸急忙后退。
你对恶霸步步紧逼,脸上笑容愈发加深。
你声音轻飘飘地说道,‘‘我的夫家,可以拿了你的脑袋……’
你猛然变脸转怒,‘你滚或不滚!’
恶霸被你的气势震慑,后退踉跄半步,险些跌倒。
他握着你的金簪,恐惧地咽了下口水,‘夫人别动怒,此事只是误会。’
或许是致歉太快,恶霸觉得脸上无光。他捧上金簪,言语里却也多了几分警告和强硬,‘我等,无益与夫人交恶。夫人若真有这般本事,我等自是避而远之,不敢脏了夫人的眼睛。’
恶霸话里意思,隐隐含有威胁。
他是在警告你,若你并非像话里说的那样有本事,他绝不会罢休。
你觉得这话甚是可笑,蓦地笑出了声。
你摇起手中小扇,眼神越发冰冷。
你用平缓无波动的语气唤道,‘来人啊。’
你话音一落,茶馆暗处猛然走出两个人。
他们做寻常百姓打扮,来至你身后、气势却倏地一变。
两人持剑与你行礼道,‘主子。’
你正欲吩咐,命人好好教训一下不知死活的恶霸。
可当你眸子稍移,余光却注意到柳思锦微微蹙起的眉头。
你抓着小扇的手忽然一紧,气息不动声色地发生了转换。
你盯着那恶霸,眼神平静得渗人,‘拿着簪子,滚。’
那恶霸见你随身、竟还有人暗中保护,料定你是个硬茬,不敢再迟疑,招呼上手下便要离去。
你忽然叫住恶霸,‘等等。’
恶霸脚下一顿。
你其中一个护卫已经佩剑出鞘,锋利的剑刃搭在他脖子上,划出了一条细细的血痕。
你墨瞳半阖,低声道,‘把婚书留下。’
那恶霸已然被护卫忽然出手吓破胆。
他僵立着身子,颤抖着手,把婚书伸给了护卫。
护卫垂眸看了一眼,另一个护卫上前,接过婚书,来到你的身侧,将它恭敬递给了你。
你确认婚书无误,随意抬抬手,护卫便领悟将佩剑收回。
恶霸的身体肉眼可见地疲软了一下。
他一声不敢吭,连忙带着手下跑出了茶馆。
你拿着婚书上前,头也不回地与护卫们吩咐道,‘下去吧。’
护卫领命退下。
他们此刻看着像是离开,其实是退出你的视线,再重新找个隐蔽之处躲藏保护你。
避免你知道他们藏身何处,令你不自在。
你将婚书递给柳思锦,他没接。
你移眸看了一眼他的玉佩。
柳思锦这个人啊……
你把婚书强塞到他手中,拿走他的玉佩,在他震惊尚未反驳之前,俯首将玉佩重新系回他腰间。
柳思锦身体僵硬,一双眸子诧异又慌张地看着你。
你系好玉佩,抬眼看柳思锦,眼神平静无波,声音却冰凉入骨,‘什么时候,你连一百两也拿不出来了?’
柳思锦因为你的话,眉梢闪过一丝羞怯与愠怒,你看得真切,心里却没有半分动摇。
你对他到底是不一样了。
若换你还在陇西的时候,谁敢这么待柳思锦,转头对方还没走出茶馆,你就能让人把他舌头拔了。
可如今,你被柳思锦注视着,满脑子想的,却都只是你离开陇西时,他对你骂的那些话。
你与柳思锦,其实总共没说过几句话、见过几次面。
大多时候,你都是在默默关注他。
他对你其实并不了解,你却对他知之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