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堂伯公将账本丢到地上,指着靳安怒骂道,‘本家竟用如此肮脏的小人手段,不惜陷害宗亲。此事,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宗亲们观你二堂伯公反应,所言不像有假,又开始有些不确定起来。
靳安满脸堆笑,上前捡起账本,拍了拍灰尘道,‘殷二公,你莫急……’
二堂伯公打断靳安的话,怒说道,‘混账东西!你别以为弄一本假账本,就可以行诬蔑之事!我为人如何,大家自有公断。这些年,我一家收取商路银钱,每年都拿出一成利润分发给宗亲。我行事从不会只顾自己,若非有我,商路被有心之人侵占掌控,又何来银子分发!’
你二堂伯公话里有话,是以在提点众人,若商路最终落入你本家手中,往后运输大头将不复存在,更别提、分发一成利润这一说。
涉及到自家利益,原本义愤填膺的宗亲们,很快便开始倒戈。
靳安陡然发出爽朗的笑声,众人将目光聚集过去。
你四堂叔公皱眉问道,‘你笑什么?’
靳安摇头,笑声半晌没有停下,好似真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靳安捂着笑疼的肚子,说道,‘我是觉得,殷二公的话,太可笑了!哪会有什么有心之人,殷氏的商路,还有谁敢私占不成?殷二公若办不好商路的事,自是要将差事交给族内的其它人。到时候能者居之,本家大可为能者做主。大家都盼着族里好,又怎会少族里的一份?’
靳安是个胆大的。
他敢不问你意思,做主表态,本家不收回商路、不停止将商路权外放。
有舍才有得,他脑子倒是灵光。
靳安此一言,情况忽然变得大不一样。
大家本来是靠着二堂伯公才有一份利润分。
如今本家却表态,可以换个人接替二堂伯公的差事。
议事堂里瞬间乱做一团。
就连你沉稳的四堂叔公,也连连变起脸色,满眸子溢满盘算。
你二堂伯公蓦地急了,他看向你,指着靳安说道,‘侄孙女,你就任由着这下人代主裁决,妄加胡说?’
你吃完手上的一块糕点,不慌不忙用帕子擦手。
你没回话,当没听见。
靳安呵呵笑着,再度拦在了二堂伯公的视线前。
你二堂伯公脸色大变,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反而间接让你在众人面前坐实靳安的话。
你二堂伯公一挥袖,敲着拐杖冷声道,‘大家别忘了,账本是假的!我要求严查这一份账本,此事我一家没做,自也不能就这么认了!’
二堂伯公这是想要行拖字诀。
你稍抬秀眉,纤细的五指在桌上来回敲打着,发出咯咯的声音。
众人将目光移至你的身上,议事堂里一片肃静,已然是等着你裁决的模样。
你仪态端庄,眸光里的笑意似有若无,冰冰凉的眼神,看得众人心中发怵。
你悠然道,‘拾音,烦请诸位到偏堂等候,本宫有话要与二堂伯公说。’
‘是。’拾音低声作答,规规矩矩地请走在场宗亲。
殷氏宗亲畏惧你威厉,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此刻他们再见你端出皇后身份,纵使满腹牢骚,也不敢当着你的面讲。
二堂伯公看众人皆缄默着随拾音离开,脸上不忿渐化为满满悲哀无奈,亦不对你多质疑。
众人走后,靳安关上议事堂的门。
微弱的烛光在屋子里闪烁着,多了几分密谈谋事的感觉。
你合上装着糕点的手帕,众人争论得有点久,糕点凉了,茶水也温了。
你状似随意、缓缓说道,‘二堂伯公应知,本宫从不做下赌的买卖。本宫既叫人出手,必有成功的把握。’
二堂伯公随之入座,两手撑着拐杖。
他虽已是老者,却也少不得家主气势,坐镇威严。
‘皇后娘娘觉得自己能赢?凭什么?凭一本假账,和一个滑头小儿的口舌之快?’
你被二堂伯公反问,余光瞥了靳安一眼。
靳安连忙朝你憨笑,恭敬地从身上掏出另一本簿册递与你。
你没接,摆手示意他将册子递给二堂伯公。
二堂伯公接了册子,翻阅后疑惑的脸、蓦然变得有些发白。
靳安却没有跟老人家客气的意思,反而邀功般说道,‘时间有点短,我没能完全查清商路走私的每单生意。但我记录了商路的关口,探得殷二公你进货的门路、和销账渠道。查清此事,只是时间问题。’
二堂伯公捏着册子,隐忍着怒意,‘既如此,你们为何不一开始就拿出此册,偏要弄本假账糊弄大家!’
‘靳安行事,自是听主子吩咐,主子没给意见,靳安哪敢胡乱做主。’靳安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羞愧感,反而十分狗腿的跑到你身侧,拿起先前的那本假账给你扇啊扇。
你懒得搭理他,剐了靳安一眼。
靳安脸一沉,大抵是觉得自己差事办得不漂亮,惹你生气。
他连忙向你表态,‘主子,靳安还把人证给您拿住了。只要您吩咐,靳安立马将他拖来这里遛圈!’
说到人证,二堂伯公拿着册子的手抖了抖,想来确实丢了什么重要的人。
二堂伯公望向你,掩着目光里的不忿和不甘,起身与你行礼,‘皇后娘娘,您想要伯公怎么做,大可道来。’
你勾起嘴角一抹冷笑,眯眼道,‘二堂伯公既然这么说,本宫也就不客气了。您的那位孙女,本宫看着十分不喜。不如您寻个理由,赶在入宫前送她去庵堂,让她在菩萨跟前念念经书……好学会收起不该有的心思,老实本分做人。’
……
你和二堂伯公谈好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