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人，是陛下最恨的党派人员。高漉有些不知味地垂下眼睫，再是如此接近符天呈，把自己步步沦陷其中的话，他都不知道自己最后会做出什么事。
背叛，动摇，高漉不知不觉地想着这些结局，他是个很普通的人，父母已经告老还乡，在朝仅他一人。
可若真把陛下得罪了，自己死是小，还要连累家人。想到这些，他觉得今日自己的行为真的很荒唐。
疯魔的不像自己。
不知何时，二人俨然走出宫外。高漉也觉得膝盖缓了许多，便让扶着自己的两位小太监回去。
宫门外就是繁华的商街，映入眼眸的是皇城最大的茶馆韵茶坊。他们一同走进主街道，符天呈回头望了高漉一眼。
午后的日头并不刺眼，高漉垂眸在人群里淡得像水墨画里不起眼的一株墨花，他面色极冷，与刚刚耳尖发红的模样全然不似同个人。
不知怎的，符天呈觉得他好像自带屏障，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显得格外安静。
“噗！”符天呈只是看了几眼，没想到前头就撞上一个人。
紧接着是女子的惊呼，符天呈想也没想立刻反应迅速地拉住姑娘的手。
身后的高漉抬起头，四周人们也被这场意外惊动，那名身骨柔弱的女子被符天呈一把拉起，整个人顺势摔到符天呈怀里。
“哎？这不是绫香栏的琵笆美人吗？”
“是啊，平时甚少看见她外出，不过虽然戴着面纱，倒也一眼能让老夫看得出来是个美人！”
高漉听见围观人群里的谈论，他看向符天呈怀里的女人，身披素色兰花雪衣，面蔽浅纱，眼波流转春意甚浓，软若无骨的手指轻轻搭在符天呈宽阔的肩膀上。
霎时，高漉脑海里闪过二人赤身交融的画面，尤其是看见那双白皙的手搭在符天呈的身上时，一股窒息的感觉猛烈地朝他袭来。
“没事吧，兰儿？”
高漉听见符天呈语气带着温柔，颇为熟络地问话，让他明白，二人是相识的。
兰儿，高漉想起了一些东西，这个女人一直是绫香栏出了名的卖艺不卖身的头牌，一手琵笆美人计让多少男人为之倾心。
这样的人，符天呈认识似乎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
“天呈哥哥，天冷不如去我那儿喝杯茶吧。”兰儿站稳了脚跟，手却还是搭在符天呈的身上，亲昵的样子让围观的人都觉得二人关系不一般。
高漉忽然觉得自己走与不走都难受极了，方才在玉堂殿的等待已然交待了所有脸面和勇气，而现在这一幕更是狠狠打了他的脸。
让高漉知道自己是如何自行羞辱的。
“也好，高丞相也走累了吧？”符天呈似乎像是想起了身后还有个跟屁虫，他转过身爽朗地朝高漉笑了笑。
不该去的，去了看到那些画面根本是自我羞辱。
绫香栏。
高漉想着不该去的，他一直在跟自己说拒绝，一定要拒绝。然而此刻，他坐在一堆温香软玉当中，身子凉如雪。
绫香栏的姑娘个个温柔又直爽，御男有术到让周边的有夫之妇们个个提心吊胆。
符天呈的本意也是喝个茶，给兰儿一个面子。毕竟高丞相在此，想来也是没有那些个噱头的。
哪里知道姑娘们瞧见符天呈立刻恶狼扑食般朝他们涌来，符天呈早上没有逗留，只是出现便勾得姑娘们心痒了。
如今来了，更是撒娇的撒娇，卖乖的卖乖。高漉坐在对桌，四周冷冰冰的。
兰儿善解人意，给他倒了杯热酒。高漉看了眼杯子，本想着解释不喝，结果手还未挪上酒杯，就被另一个人抢先了。
“罢了，换上热茶，高丞相酒量不好，免得闹笑话。”
高漉怔了怔，看向对面的男人。符天呈勾起嘴角，拿起那杯高漉未碰过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身边的姑娘们沸腾了，嬉笑着挤在符天呈身边。符天呈笑着大大咧咧地坐在团蒲上，任由那些姑娘的手在他胸口抚摸。
一些胆子大的姑娘更是仰着脑袋，轻启红唇，带着热气与符天呈暧昧相对，两个人的脸庞近得几乎吻上。
高漉看着如此心惊肉跳地一幕，他默默将手蜷成拳，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那些姑娘对高漉这种柔柔的男相不感兴趣，只有兰儿愿意和他多说几句。
直到，一个姑娘的手抚着符天呈的胸口，竟在众人的眼皮底子下，把手伸进了衣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