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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沁雅醒来的时候，入眼是一片雪白。
还不太适应光线的眼睛眯了眯。
她这是在……医院？
“夫人？”又轻又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身边响起,带着明显的惊喜和疲惫。
苏沁雅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个声音是……
苏沁雅扭过头,看见了趴在床边的祁霖。
祁霖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状态很不好,像是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一样,扎着马尾的头发有点乱,黑眼圈很明显,两只眼睛里面都是红血丝,乍一看有点触目惊心。
可就是这双眼睛,现在正一错不错地看着她，含有微微带着水光的笑意,看起来亮晶晶的，墨色的瞳孔里面满满当当地都是她。
苏沁雅：“……”
苏沁雅突然就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
很明显,这个小丫头恐怕不眠不休地照顾了她很久。
苏沁雅知道以自己待人接物的能力,让这个不谙世事小丫头亲近她轻而易举，她也挺乐意在空闲的时候逗逗这个小丫头,但是她没想到，祁霖能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
祁霖是真心实意地，希望她好。
苏沁雅略略别开了目光。
她有些不敢直视祁霖这样真诚温柔的眼神。
毕竟之前她对祁霖一直都是深藏敌意，一直都谋算着该如何利用和铲除……
祁霖却因为她这个动作紧张了起来：“夫人,你不舒服吗？”
说着便赶紧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苏沁雅一愣。
刚才祁霖的这个动作一牵动，她才发现……她的手和祁霖的手,是牵在一起的？
还是……还是她主动握着祁霖的手？
苏沁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握住祁霖手腕,将祁霖的手举了起来。
果然。
祁霖的手上,有着好几道混乱交错的|青|紫|痕|迹。
苏沁雅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漫长很破碎也很痛苦的梦，梦里她胡乱地抓住了什么能带来一丝暖意的东西，就再也没放开过了。
就是这一丝暖意，支撑着她直到醒来。
现在她知道了，这一丝暖意，是祁霖给的。
苏沁雅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带着颤抖的凉气。
……她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又抓了多久，才能把这小丫头手抓成这样？！
这小丫头就这么任由她抓着抓这么久？！
你傻啊？！不知道把手拿开，哪怕给我塞个别的东西抓着也好啊？！
“夫、夫人……”祁霖有点茫然无措地看着苏沁雅抓着自己的手，电光火石之间突然领会到了苏沁雅的意思，急急忙忙地解释，“这、这个不是……这个是我自己弄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苏沁雅：“……”
连说谎话都说不利索。
……小傻瓜。
祁霖：“……”
其实真的还好……苏沁雅昏迷了两天一夜，也就最后这十个小时抓着她而已。而且原主皮肤白，有点什么痕迹看着都特别明显。
403问过祁霖要不要屏蔽痛觉，祁霖想了下，摇了摇头。
她还是……想稍微与苏沁雅感同身受一点，体验一点苏沁雅正在经历的痛苦。
这一点在当初季槐序昏迷的时候……她连想体验一点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季槐序根本给不了她任何回应。
祁霖这次看起来特别憔悴也是因为这点，太熟悉的场景，让她没法不想起来季槐序，想起来季槐序才住院的时候最煎熬的那一段时间……
苏沁雅叹了一口气，轻轻放下了祁霖的手。
她想起来自己是怎么昏倒的了。
那是她那个很漫长很破碎也很痛苦的梦的根源。
她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一个印象，似乎就是被祁霖抱到了怀里。
明明是个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的小丫头，接住她的时候，却能那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