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容貌总是能引来不合时宜的关註,严胜身边有许多侍女,挤在一堆女人之间,经历着各种排挤,宗三深刻的认知道自己和普通人终究还是不同。
严胜一直都很努力,失去了母亲和弟弟的他比起以前沈默些,对于宗三这位服侍母亲很久的侍女,严胜并没有另眼相看,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地方,宗三不再像以前一样随便说话,如同木偶般听从指示。
有的时候,宗三会想到缘一,不知道那个傻孩子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真想打爆那些挑衅他的人的狗头。
过着这种枯燥的生活,宗三又在继国家待了七年,七年的时间足够一名孩童长成少年,或许是因为古人早熟的原因,严胜长大了,也沈稳了,而宗三的容貌没有丝毫改变。
听闻继国严胜即将娶妻的消息后,宗三大打算离开了,当初没能离开只是因为对夫人的承诺,缘一的天赋不管去哪裏都会活的好好的,他一个光桿司令恐怕也遇不到太多危险,反而遇到他的人才会危险,而严胜这个孩子,心眼太死,宗三害怕他误入歧途。
现在看来严胜比想象中的坚强,他会长大,会娶妻,会长命百岁……宗三知道自己还去寻找缘一了。
缘一并不是普通的孩子,身为付丧神又怎能看不出他身上的不同,那是一个能看清这个世界,心灵和目光一样通透的人,哪怕当年缘一只是个孩童,宗三依旧很放心,他唯一担心的是缘一找不到老婆,毕竟熟语讲,“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按照缘一的刀法,他的心裏住了个和尚。
“你要离开了么?”又是那熟悉的小门,不同的是,这回离开的人变成了宗三,而堵住他的人则是严胜。
严胜的出现让宗三非常吃惊,七年裏,两人的交流少的可怜,他甚至以为严胜已经忘记了自己。
可实际情况比宗三想象中的覆杂,严胜还记得宗三,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宗三时,是在母亲的小院裏,对方将缘一抱在怀裏,她会唱着歌谣,哄缘一午睡,为缘一作布娃娃,她会温柔的叫自己的名字,会夸奖他,会作弄缘一,会和他们玩游戏。
就像一个大姐姐,严胜以为日子会继续这样下去,但在母亲走后一切都变了,当听到缘一离开后,严胜甚至有些庆幸,这是可耻的,自己怎么能这么想?他怀念在小院裏的日子。
母亲没有了,弟弟离开了,宗三见到自己时只会恭敬的唤着少主,一起都变了。
在宗三不知道的地方,严胜会偷偷看他。严胜曾经见过宗三教导缘一,他知道宗三是一个很强大的人,如果不是女人,恐怕早就成为一名武士,他偶尔会很羡慕缘一,羡慕缘一有宗三全心全意的教导和看护。
在缘一离开后,宗三被调到自己身边,起初他的开心的,可宗三没有为自己缝过一个布娃娃,也从未出言指点,现在她要离开了。
“你是去找缘一么?”
“嗯。”
“这样啊。”果然是这样啊,严胜有些怅然若失。
看着身材挺拔的少年,宗三嘆了口气,上前抱住了他,对方的身体非常僵硬,宗三自顾自的说:“抱歉了严胜,不能参加你的婚礼,但我相信你会遇到更多重视你的存在,会成为一个好家主。”宗三认真的抚平严胜衣服上的褶皱,微笑的道别,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淡淡的花香消散在空气中,严胜站在那裏,直到再也看不到宗三的身影。
趁着月色,宗三走了一段路,感觉严胜看不到他后,速度猛提,在林地间穿行,他了解缘一,那个孩子当初向这个方向前行,只要一直走就一定能找到,不过严胜居然还记得他,真是出人意料,这小子心裏能藏事啊!
当年送给缘一的御守发挥了主要作用,那枚御守裏有宗三的灵力,他可以轻易感应到缘一的状态,如果不是御守的存在,宗三也不会这么放心,让缘一独自在外生活七年。
连夜赶路,凭借宗三的机动值,天亮后他找到了缘一。
“餵!小子,你还记得我么?”宗三拍了拍缘一的肩膀,除了胎记,这俩兄弟长得一模一样。
这是一片农田,除了缘一以外,还有一名女子在他身边。
“宗三姐姐。”缘一点头,他还记得宗三的存在,那种奇怪的内在,这么多年他只见过宗三一个,随后缘一为宗三介绍了那名女子:“这是诗,我的妻子。”
“……”宗三看着那名女子目瞪口呆,好家伙,你比你哥还厉害。